“力量松散。”

“意图写在脸上。”

冰冷而不带起伏的点评，伴随着他的动作同时响起。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踢在了空处，力道用老的瞬间，一股巧劲顺着他的腿传来，让他重心微失。而许聆川则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轻轻磕了一下，整条手臂的发力轨迹瞬间被打乱，后续变化完全无法接续。

伏黑甚尔的反击简单到令人发指。在两人攻势受挫、身形微顿的同一个瞬间，他的右手并指如刀，快若残影般在夏油杰因重心前移而暴露的侧腹轻轻一“点”，左脚则如鬼魅般无声踏出半步，鞋尖不轻不重地“碰”在了许聆川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

“唔！”

“呃！”

夏油杰只觉得侧腹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剧痛传来，仿佛内脏都被震动，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哼着连连后退。许聆川更是感觉支撑腿一软，平衡瞬间被破，踉跄着向一侧歪倒。

伏黑甚尔已经重新站定，仿佛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他甩了甩手指，目光扫过因为疼痛和震惊而脸色微变的两个少年，嘴角那抹毫无温度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不用咒力？”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如同冰冷的针，“谁给你们的错觉，以为不用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能在我面前玩‘体术’？”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夏油杰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强撑的骄傲：“尤其是你，小子。你那点可怜巴巴的‘技术’，建立在咒力随时可以弥补错误、增强爆发的基础上。一旦抽掉这根拐杖，连路都不会走了吗？所谓的‘天才’，就这种程度？”

夏油杰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气血翻腾，一半是被毫不留情戳破自负的羞恼。许聆川也抿紧了嘴唇，但他眼中的霁蓝光芒却剧烈闪烁着，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伏黑甚尔身上那极致凝练的“结构线”的流动与发力方式，如同最复杂的谜题，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抱着你们那可笑的矜持和傲慢，”伏黑甚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也点燃了少年们眼中不服输的火焰，“然后，被我打烂。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第一课。”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冷电。

“现在，捡起你们的‘拐杖’，或者继续硬撑。然后——”

“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