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的大门像一座彩色城堡，霓虹灯在渐暗的天色里次第亮起，旋转木马的音乐远远飘来，裹挟着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

五条悟双手插兜，墨镜推到额发上，苍蓝的眼眸扫过入口处那块巨大的“情侣欢度之夜”灯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他拖长声音，“这就是你们说的惊喜？”

许聆川正在从售票窗口接过三张通票，闻言回头：“不满意？你可以回去写报告。”

“写报告哪有看你们有意思。”五条悟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你们两个第一次约会选游乐场——啧啧，这品味，小学生吗？”

夏油杰从他身后路过，顺手往他嘴里塞了根刚买的棉花糖签子。

“……唔！”五条悟被堵了个正着。

“少说两句。”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一整天的好心情，“门票是聆川排队买的，你负责玩就行了。”

五条悟三两下吞掉那团甜腻的粉色云朵，舔了舔嘴角，刚想说什么，眼睛忽然一亮——

“那边！那个！”

他大步流星冲向路边的小摊，留下许聆川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三分钟后，五条悟满载而归，手里举着三根棉花糖（草莓、葡萄、香草），头顶还扣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这是什么？”许聆川盯着他脑袋上那对毛茸茸的、带着斑点纹路的耳朵。

“雪豹发箍。”五条悟理直气壮，把草莓味的棉花糖塞进许聆川手里，“那边还有别的款式——杰，你的是黑狐。川，你的是猫。”

他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两个发箍，一个深黑中透着暗红的狐耳，一个软糯的奶油色猫耳。

夏油杰接过黑狐发箍，端详了一下，笑着戴上了。暗红色的狐耳在他乌黑的发丝间微微颤动，衬得那双紫眸愈发深邃。

许聆川盯着手里那对猫耳，又看看面前两个已经戴好、正齐刷刷望着他的人，忽然有一种被预谋包围的直觉。

“……你们串通好的？”

“没有。”五条悟立刻否认，嘴角却压不下去，“老板说今天情人节买三送一，正好，一人一个，还有一个备用。”

“备用给谁？”

“给咒灵啊，万一杰召唤个出来也想戴呢？”

夏油杰配合地点点头，表情诚恳得无可挑剔。

许聆川默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猫耳发箍。

三秒后。

奶油色的猫耳戴在了他头上。

五条悟立刻举起手机：“别动别动——”

咔嚓。

照片里，五条悟的雪豹耳歪到一边，笑容嚣张；夏油杰的黑狐耳端端正正，眉眼温柔；许聆川的猫耳软软地耷拉着，表情是一言难尽的“两个超级大的幼稚鬼”。

“第一张。”五条悟满意地收起手机，“走吧走吧，旋转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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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木马流光溢彩，音乐轻快地流淌。那一匹匹装饰华丽的骏马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旋转，像是童话里跑出来的造物。

五条悟眼睛亮了。

“那边那边！”他拽着两人的手腕就往入口冲，力道大得许聆川差点踉跄，“我看到了，有三匹连在一起的！位置超棒！”

等三人挤过排队的人群来到转台边，许聆川才发现他说的是哪三匹——

并排的三匹骏马，一匹纯白，一匹漆黑，一匹奶油色。但位置并非完全平行，而是错落有致地形成一条斜线：黑马最靠内，白马居中偏外，奶油色的那匹在最外沿。三匹马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取景框。

“这不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吗？”五条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头顶的雪豹耳发箍随着动作微微抖动，“白的是老子，黑的是杰，那个奶油色的——”

“是我的。”许聆川接话，看着那匹和自己发箍颜色几乎一样的马，忽然觉得这巧合有点过分。

“别磨蹭了，音乐都开始了！”五条悟长腿一跨，率先跃上那匹白马，坐稳后立刻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快上去快上去！”

夏油杰笑着摇摇头，从容地跨上黑马，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暗红色的狐耳在他发间微微颤动，衬得那双紫眸愈发深邃。

许聆川最后坐上奶油色的那匹，猫耳软软地耷拉着。在旋转木马启动的瞬间，他下意识握紧了身前的扶杆。

音乐响起，旋转木马开始缓缓转动。

三匹马随着节奏上下起伏，位置错落，恰好形成一个完美的斜线——五条悟在最前面，夏油杰稍后偏左，许聆川最后偏右。彩色的灯光在他们身上流转，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地面和镜子里交错重叠。

“喂喂喂，看这里！”五条悟高高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杰，往左偏一点——对！川，你往前凑一点，头歪一下——对对对就是这样！”

咔嚓。

照片里，五条悟在最前面笑得张扬，雪豹耳歪到一边；夏油杰稍后偏左，眉眼温柔，黑狐耳端端正正；许聆川最后偏右，奶油色的猫耳微微耷拉，表情是一副“我为什么要配合这种幼稚行为”的无奈，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这张不错。”夏油杰凑过去看了一眼，点评道。

“还没完呢！”五条悟把手机塞进他手里，“下一圈你来拍，我要和川换位置。”

“换什么换——”许聆川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从白马上探过身来，仗着手长脚长，硬是把他的猫耳揉得乱七八糟。

“这样才像猫嘛。”他满意地看着许聆川被揉得炸毛的样子，笑得更嚣张了。

夏油杰适时举起手机。

咔嚓。

照片里，五条悟的手还停在许聆川头顶，许聆川的猫耳歪得不成样子，表情是一言难尽的“你给我等着”，而夏油杰在镜头的另一边，笑得温柔又狡黠。

“这张我要存。”夏油杰收回手机。

“喂——”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

两圈。

到了第三圈，三个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五条悟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棉花糖，举在许聆川面前逗他：“猫猫，想吃吗？”许聆川面无表情地张嘴，一口咬掉半个，五条悟“嗷”的一声，引得夏油杰在旁边笑弯了腰。

“杰，帮我们拍张打架的！”

“那不是打架，是你在单方面挨揍。”夏油杰嘴上说着，却稳稳举起手机。

咔嚓。

照片里，五条悟作势要抢回棉花糖，许聆川躲闪，奶油色的猫耳随着动作晃动，画面模糊却生动。

“再来一张正经的！”

“刚才是谁说不正经的？”

“闭嘴！杰你坐到川的马上去，我们三个叠一起——”

“那是虐待动物。”

“那换位置！川你坐中间，我和杰一边一个——快快快，这圈快结束了！”

于是第三圈的最后半分钟，三个人完成了惊险的“换马”操作。许聆川被强行塞到中间的白马上，五条悟坐在他身后的黑马（腿太长只能蜷着），夏油杰则优雅地侧坐在他身前的奶油色马（勉强挤下）。三个人叠成一团，造型诡异却莫名和谐。

五条悟伸长手臂，把手机举到最前面，镜头对准三张挤在一起的脸。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