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断发出暴击，揍得禅院直哉惨叫连连。
“啊——！你们——！够了——！”
五条悟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不够不够，这才哪儿到哪儿。”
夏油杰一脚扫在他腿弯：“禅院同学，体术还需要多练啊。”
禅院直哉趴在地上，又被拎起来，再趴下，再拎起来。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那两个人就像不知疲倦一样，一个打一个踹，配合得天衣无缝。
远处，许聆川坐在石头上，慢悠悠地吃着糖。硝子蹲在旁边，托着腮，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部无聊的纪录片。
“还要打多久？”硝子问。
许聆川看了看天色：“快了吧，再打下去天都黑了。”
“那咒灵还抓不抓？”
“抓，等他们打够了就抓。”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禅院直哉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他的眼神一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几个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他们会一直打，一直打，打到比赛结束，甚至更久。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咒具。
那是他父亲给他防身用的，激活后能爆发出极强的咒力冲击。他本来不想用的——用这种东西，是那些没能力的投机取巧的人才会做的事。
但现在……
“是你们逼我的。”
他咬牙，咒力灌入咒具，狠狠扔了出去！
咒具在半空中激活，一股极其不妙的气势轰然爆发！
许聆川的直感疯狂报警！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把抱住硝子，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五条悟的六眼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危险，他一发“苍”毫不犹豫地轰了出去！
夏油杰双手结印，一只防御型咒灵瞬间释放，挡在三人面前！
三道不同的咒力同时击中那枚咒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紧接着——
“轰——！！！”
强烈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禅院直哉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那四个人，消失了。
他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林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空旷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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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
许聆川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灵魂，剧痛从每一根神经传来。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想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那个人。
不能松手。
绝对不能松手。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撕裂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
熟悉的气息。
像妈妈的手，像家的味道。
但只是一瞬，就消散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开始急速下坠！
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把硝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撞破一层又一层的阻碍——树枝？瓦片？不知道什么东西——
“砰！”
撞破最后一层阻碍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然后，他们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冲击力太大，二人把人压在身下。
还没等许聆川回过神来，一股巨力把他掀开。他抱着硝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撞在墙上。
“咳咳咳——”
他咳出好几口血，眼前发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硝子被他护在怀里，除了有些晕眩，几乎没有受伤。
她最先回过神来。
“别动。”她按住许聆川，手掌覆上他的胸口，反转术式的光芒亮起。
暖意涌入体内，那些撕裂般的痛楚渐渐平息。
许聆川缓过一口气，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伏黑甚尔。
一个——夏油杰。
不，不对。
伏黑甚尔是伏黑甚尔，但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对。更加混乱，更加暴戾，更加……陌生。
夏油杰也是夏油杰，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意。
而在他们脚边，一个女孩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许聆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能地撑起身，拉着硝子就想冲过去救人——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脚尖，钉在地上。
许聆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开枪的人。
伏黑甚尔。
不，是那个陌生的、让他完全不认识的伏黑甚尔。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戒备和审视。
许聆川的直感在疯狂嚎叫。
这不是他的老师。
这是另一个人。
一个同样强大，却完全陌生的存在。
他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硝子在他身后，同样一动不敢动。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只有那个女孩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情况很焦灼。
许聆川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被推到极限的处理器，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分析、归类——
伏黑甚尔。陌生的眼神，混乱的气息，手里的枪口还对着他。这不是他的老师，但那张脸、那个身形、那种压迫感……是他。
夏油杰。高专校服，脸上带有伤痕，眼神陌生却带着戒备。他看向自己时没有任何反应，但看向硝子时——
那一瞬间的错愕，许聆川没有错过。
他认识硝子。
或者说，他认识“家入硝子”这个人。
地上的女孩。脖子在流血，大量的血。她再不救，就真的没救了。
许聆川可以用「缀璎珞」激活她的生命节点，让她爆发出最后的生机，配合硝子的反转术式，完全有机会把她拉回来。
但如果继续僵在这里，让她失血过多……
他没厉害到能跟阎王爷抢人。
问题在于，他动不了。
伏黑甚尔的枪口指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以那个男人的实力，他只要稍有异动，下一秒子弹就会穿过他的脑袋——或者硝子的。
夏油杰也在戒备着，虽然他的目光在硝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那不代表他会放任他们靠近那个女孩。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只有血，还在流。
“啧。”
对面，伏黑甚尔忽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轻啧。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副痞气十足的笑容——那笑容许聆川很熟悉，但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
“看来这次得让那个雇主加钱才行。”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怎么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小鬼？”
他的目光在许聆川身上扫过，然后落在硝子身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有人来搅局的麻烦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