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愣住了,看着江父紧绷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顾时行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挡在江熠身前,警惕地看着江父。
江父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沉默了几秒,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逞什么能?脚伤成这样还打,不要命了?”
他说着,弯腰去扶江熠,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走,去医院。比赛,不比了。”
江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他看着江父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忽然就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江父对他只有训斥和打压,从未这样温柔过。
顾时行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他伸手,轻轻扶着江熠的另一边胳膊,低声道:“听叔叔的,先去医院。”
江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推开他的手。
三人一瘸一拐地走出体育馆,寒风卷着雪花扑过来,江父脱下大衣,披在江熠身上,又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顾时行:“热的,给他暖暖手。”
顾时行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低头,看见杯身上印着小小的银杏纹,和江熠送给顾时行的那个保温杯,是一对。
原来,江父早就知道。
雪越下越大,落在三人的肩头,像是撒了一层碎银。江熠靠在江父和顾时行的身上,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爸,”江熠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无比清晰,“我喜欢他,不是一时兴起。”
江父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我知道了。”
顾时行猛地抬头,看向江父的背影,眼底的震惊和欣喜,快要溢出来。
江熠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时行,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脉搏共振,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漫长而坚定的双向奔赴。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一场祝福。
这场雪,不仅融化了江父心里的坚冰,也让他们的爱情,终于在寒冬里,开出了一朵向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