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最后一抹年味，是被火车站的汽笛声吹散的。

顾时行和江熠拎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并肩走出站台。风里还带着点残冬的凉意，却能嗅到校园里玉兰树抽芽的清新气息。两人的手腕上，银手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刚走进校门，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比期末成绩公布时还要热闹。两人挤进去一看，才发现上面贴着一张大大的红榜，标题赫然写着——“金融系寒假学习标兵表彰名单”。

顾时行的名字，依旧牢牢钉在榜首，旁边还配着一行小字：“年级第一，保研资格稳了！”

而江熠的名字，就跟在他的下面，后面的备注更是醒目：“从年级两百名到二十七名，逆袭标杆，实至名归！”

红榜的最下方，还贴着一张两人的合照——那是期末考完最后一门，两人在考场门口，相视而笑的样子。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腕间的银手链闪闪发光。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潮水般涌来，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恶意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羡慕和敬佩。

“卧槽！顾学神和江熠也太牛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事业双丰收’？”

“以前谁说他们双A恋爱是畸形恋的？站出来看看！人家这叫互相促进，共同进步！”

“江熠的逆袭也太励志了吧！从学渣到学霸，这要是写成小说，我能追一百章！”

“你们看他们的手链！是情侣款吧！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也太甜了吧！”

顾时行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江熠伸手拉住了手腕。

江熠的眼底，满是张扬的笑意。他伸手，搂住顾时行的腰，在众人的目光里，低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坦荡，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顾时行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江熠的肩膀，却被他抱得更紧。

“怕什么？”江熠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们光明正大。”

顾时行抬眼，撞进他眼底的笑意里，心里的那点羞涩，渐渐被暖意取代。他点点头，伸手，回抱住江熠的腰，在众人的目光里，挺直了脊背。

是啊，他们光明正大，何惧流言。

从那天起，顾时行和江熠，就成了金融系，乃至整个江城大学的传奇。

上课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窃窃私语，取而代之的，是齐刷刷的目光。两人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并肩而立。顾时行认真听讲，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清晰工整的字迹；江熠就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头，小声问他问题，眼底满是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