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仿佛又萦绕起丧尸身上特有的腥臭味。
遇到这东西是难免的呢。
“看来想穿过城镇的话,得记得绕过这边。”她喃喃自语道。
“我想下去拿几本上来。”际望说。
余响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什么?”
“杂志啊。”际望探着头又往下指了指,“我盯着看了好久了。”
余响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再看过去,发现际望指的不是楼下那几只丧尸,而是二楼突出平台上的一摞杂志。
“二楼是安全的吗?”际望问。
“安全的……”
余响不知道是第几次颇为无奈的叹气道。
听了她的语气,际望很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娱乐也很重要好不好,太严肃的话可是会掉san的。你以为末世后精神病为什么跟批发的一样多啊。”
“我不也没阻止你吗。”
“那我去拿了。”
“等等,”余响叫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能不分开行动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分开。
际望兴致颇高地把那一摞杂志都搬了回来,她一面翻看一面说:“可惜是时尚杂志,不是漫画。”
这种东西放在末世前受众是相当狭窄的,但如今任何带着图画和文字的东西都很珍贵。即便是她不感兴趣的领域,际望还是能津津有味地抱着一本杂志从头看到尾。
余响也看了两眼,发现即便是杂志上的人物,她也没办法看清脸。
“你觉得谁长得更好看呢?”际望翻出一页模特合照来给她看。
这就跟问她哪个马赛克块块更美丽一样,让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都差不多吧。”余响含糊不清地说。
“真是标准又无趣的答案。”
如果自己没有这个毛病的话,说不定真的会陪际望玩一玩。余响想道。
“我嘛,就更喜欢东亚人的长相。”际望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理想型,“比起年上年下什么的,更喜欢同龄人。是和我一样的学生,不住在同一个宿舍,每天能在教室里见面。既熟悉又有距离感。”
她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哎呀,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啊。不仔细算一下总是会忘记,已经十年了呢。”
二十五岁。和余响预料中一样,际望是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人。
显然,际望只是随意感慨一下就继续翻起了杂志,她还没想着要跟余响进行什么deep talk。
“明天我想去下水道探查一下,”余响主动提起了这个,“我很在意那些多出来的痕迹。”
“嗯,我跟你一起吧。”
“你可以在这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余响说,“是我想要去探索的,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冒风险。”
“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在你前面吗。”际望翻了一页杂志,“那我可要看好你,不让你死了。只要你不死,我就是无敌的。”
什么逻辑啊。
余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没勾勒出一个笑容。
“好。”
晚上的食物比较凑合,两人就着水咽下饼干,解决了这一顿饭。
日升则起,日落而息。没想到进行了工业化革命的人类,又重复起了老祖宗的作息规律。
睡前,是例行的身体检查。
尽管和际望稍微熟悉了一些,余响对于这样的检查依然相当抗拒。
检查完口腔后她撇了撇嘴,意味不明地说道:“要真按岛上安全区的法律规定,入夜后你得把我捆起来,以免我半夜攻击你。”
她的意思是得了吧,按照安全区的规定一板一眼的执行也没意思。
“捆绑么?”际望依然不着调的说,“那很暧昧了。我们的关系适合进行这一步吗?”
真是离奇,她竟然在际望回答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会说什么。
几乎一个字不差。
晚上守夜,余响守的是前半夜。
她依然睡不着。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难眠来自于压力。早些时候她生存经验太少,时刻担忧着被丧尸攻击,自然睡不好。后来她担任了巡逻小队的队长,要为一对人的生命负责,压力太大也会睡不好。
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
余响独自一人望着这月色。
她毫不期待睡眠。几乎没有一个晚上她能安然入睡,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精神饱满地醒来。
各种关于过去的梦,总是比现实还令人悲伤。
为什么选择方案二呢,有很多个人这样问她。
只是因为还没到能够休息的时候,余响心里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还有心愿没有了却,还有一人没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