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一层的区域,多是卖些珠宝首饰、手表电脑之类的。
也不是全然没有用。既然路过了,余响顺手就在柜台里薅出好几块手表来揣身上。这些表有太阳能的,有机械手表。十年过去了没人保养,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等安全的调试一番,还能用整好,不能用扔了也不可惜。
旁边的金店被洗劫过,末日初期哄抢物资的时候,人们除了水和食物,也放不下对黄金的贪婪。
谁知道这灾难持续了那么久,各种突发的问题将整个人类社会冲击殆尽。现在的经济体系一塌糊涂,基本上就是各个安全区自己看着来。如果是没有安全区依靠的“老鼠”,那大金链子唯一的用处就是挂在身上当锁子甲了。
拿了几块表后,余响顺着扶梯往负一楼走去。
生活物品多是在那里。
果然,负一楼的场面比楼上混乱多了。
入口处堵了许多杂物。曾经有人把这当做过据点,但这些杂物已经倒塌,失去了堵门的功能。不难想象曾躲藏在这里的人的后果是什么。
余响看到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喷溅得很高,只有伤到了动脉才会这样。
际望暂时没有看到尸体。或许是被同伴搬运走了,或许是被丧尸撕碎后吞进肚子里了。
原本摆放着货物的柜台倒塌,价格标签散落一地。生鲜区基本没有留存,看来那些幸存者们在这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
末日初期,人们涌进超市里哄抢,目标应该多是那些方便保存容易携带的食物,比如饼干、面包、罐头之类。
没人会冲进生鲜区拿上一扇排骨和两颗卷心菜跑路的。
这些货物的结局一般是腐烂发臭。很少有一个区域能在生鲜食品变质之前迅速维持住秩序。
因为那场灾难不是通过母体传染散播,而是在某一天,在那个周四的上午,突兀的,人群中的一部分变成了丧尸。
生鲜区空无一物,应该是幸存者们处理掉变质的食物后,又将没变质的那些吃掉了。如果她们做好了长期留存的打算,肯定会先将容易坏的食物吃掉。
余响简单地扫视一圈,没在生鲜区继续浪费时间。
她走到生活用品的区域,顺手拿了两支牙膏。
不少货架坍倒,装在玻璃瓶里的调料撒了一地。走路时要小心些,别踩到玻璃渣子了。
好在虽然场面混乱,终究是没有丧尸留在这里。余响猜测可能是残存的幸存者逃走,将丧尸一并引了出去。
摆在明面上的食物已经被拿光了,两人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仓库。
“能打开吗?”站在标有闲人免进的仓库门前,余响向际望询问道。
“应该不成问题。”
际望用铁丝戳了两下,她皱起眉头,拉着门把手摇晃起来。
“这扇门的锁已经被撬坏了。”她说,“之所以打不开,是因为门把手在房间里面被拽住了。”
“里面有人?”
余响立马将耳朵附在门上,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应该不是。或许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通道通向里面。占据这里的人不想让别的幸存者拿走物资,于是从里面将门固定住了。”
方法有很多种,只要用足够结实的绳索或布条从里面拴上门把手,拉直后再拴住另一样沉重的物品。门就很难从外面被拉开了。
那么只能另寻他路了。
余响看着倒塌货架砸出的一片片废墟,心想要不要过去翻找一下,说不定底下就压着还没被人发现过的饮料。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打开。”际望盯着仓库的门说,“竟然从里面锁的死死的,说明很可能藏着好东西啊。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太好吧。”
余响话音刚落,际望就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回头看她。
“不太好?”她甚至因为震惊重复了一遍余响的话,“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想办法破门进去,拿走可能是别人留下的物资,这个行为是偷是抢,所以不太好吗?”
余响将头偏过去,不理会际望的质问。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完全是出于下意识。
短暂的沉默后,际望笑了。
“呵呵呵呵,余响老大,你可真是个好人。”
际望一把挎住余响的肩膀:“但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诶,世界都要毁灭了,秩序都崩坏了,还在乎这个呢?你刚才拿的那两支牙膏,难道就不算偷了吗?”
余响把际望的胳膊推开。
她当然知道有了秩序才好讲道德。这可是在安全区外,就算有幸存者也是零散偷生的老鼠。这种地方的规则就是抢。抢别人的,也会被别人抢。赢了就多活一天,输了就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