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二楼也是卖服装的地方，不过这些日常的服饰她们没有那么急需，随身带着的已经足够换洗。

商场入口处的地图已经标注了各楼层的商家，余响来到三层，找到了惦记很久的户外区。

二层三层的丧尸都没有很多，都在休眠。但视野范围内能看得到的，余响都清理掉了。

“你干嘛对那小孩那么好。又送饼干又帮忙清怪的，她可差点害死咱俩啊。”清理掉最后一只被吸引来的丧尸后，际望忍不住张嘴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余响说，“我不会连累你的。”

余响给出的饼干是自己的份额，清理丧尸也没有让际望帮忙动手。可以说不管她做不做，对际望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我就是看不惯。你知道不，太好心会显得很诡异，尤其在当今这个环境。”际望不依不饶地说，“你这么好心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曾经辜负过谁，所以心怀愧疚的弥补别人吗？”

余响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际望。

两人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余响知道际望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其实不是情商多么低的人。在危险的时候她从不多话，有了指示就会照做，而且也不是没体谅过自己的心情。

偏偏有的时候，这人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一样，说话特别欠揍，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在薛明方的葬礼上。

余响大概回过味来了，每当自己的情绪因别的幸存者产生起伏，际望都会夹枪夹棒的呛她几句。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测出，际望之前是遭到过背叛的。而且她曾经干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见证的尔虞我诈必然不会少。

所以她不信任陌生人，恐怕对同伴也有几分提防，更看不惯余响这种善意。

想到这里，余响也不生气了。

自己抱有这份善意，是因为曾经受人帮助。而际望看不惯这些，是因为曾经受到背叛。大家都是根据过去的经验采取了不同的选择，造成了不同的立场。作为自认为更幸运的那方，余响觉得自己没必要跟际望计较。

她看向际望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同情。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

这下子际望可无法心定神闲地质问余响了，她一下子炸了毛，要不是现在的安全没法百分百保证，她绝对要拉着余响理论一番。

余响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跟际望计较。两人来到户外运动专区，开始挑选需要带的东西。

先把脚上这双底子都快磨穿的鞋扔了，换上更舒适耐造的运动鞋，再挑两双码数合适的做备用。

余响选了一条口袋多的裤子，换了容量更大的腰包。

背包也终于得以换新，先前的包质量没有那么好，背带处已经开始脱线了。

还有其它地方很少见，但户外专区一定不会缺的、余响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登山杖和望远镜。有了这东西，走路爬坡更轻便，侦查范围也广了。

光是从头到尾换上这么一套行头，这一趟商场就没白来。

换鞋的时候余响看了眼自己的脚踝，二次受伤后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已经肿得厉害。她轻轻触碰了下，患处的温度要略高于正常。

其实不用触碰也能知道，她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脚踝发烫了。

忍过这一阵就好了。余响想。再多忍一下就没关系了。

她用随手收集来的材料将自己的脚踝捆住，就像处理骨折那样。多少有些用处，可以代偿下疼痛。现在没有条件拍片，余响也不能确定扭得那么厉害有没有伤到骨头。

灾难发生以后，幸存的人们的身体素质好像要强于灾难之前。不光是被锻炼出的体力和耐力，连恢复力也是。

如果能像灾难前一些末世小说里写的那样，幸存者觉醒了各种了不起的超能力就好了。各种元素技能，治愈的能力，或者携带物资相当方便的空间系。

可惜，尽管丧尸的出现很不讲道理，人类却没有出现超自然的能力。

再忍一下吧。余响背着身将绷带的结打紧，然后放下了裤腿。

“走吧。”她说。

商场的三楼和四楼都有不少餐饮店，四楼要更加集中一些。这些店铺有着明显被搜刮的痕迹，余响去了几个，发现连带着后厨的货物都被拿走了，便不再抱有能从这搜刮出物资的希望。

五楼不是完整的一层楼，占地面积相较于整个商场来说很小，曾经是电影院。

刚到手的望远镜派上了用场，余响仔细看去，发现那孩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撒谎。五楼上丧尸密布，格外不正常。

这些丧尸堵在这，为什么不会被吸引走？难道每晚聚集成尸潮后，它们还会在白天回到这个地方吗？

际望同样举着望远镜观察。“有绳子。”她说。

余响一愣，接着在丧尸的腰部寻找，发现这些丧尸果然是被绳子拴起来的。它们无法被吸引走，只能留在这里看门。而且绳子长短各有不同，使尸群呈半包围之势绕着唯一的入口。以防被人当做靶子一个个解决掉。

“啧啧啧，真是个大工程啊。”际望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