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肌肉清晰暴露在眼前。
际望拿出一根针,这针是弯的,是她刚才用石头砸出来的。在火上烤了烤做消毒后,际望穿针引线,伏在余响身前。
“呵呵,这种事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做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后,将针扎进余响的皮肤。
人的皮肤,比大多数人想象中要结实。给伤口缝针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需要点技术跟经验。
际望在这方面马马虎虎,管它缝的好不好看,能把伤口合起来就行。
但余响流了太多的血,现在绝对没有那个条件给她输血。际望不清楚她具体的失血量有没有到达危险线,可仅从余响发白的双唇和冰冷的体温就知道,情况多半不容乐观。
“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际望的话没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一直昏迷的话。她想。不说别的,饿都要饿死了。又没办法给她补液,强行灌进去说不定会把人呛死。
际望有点束手无措,她没有照顾昏迷病患的经验。
只在这荒郊野岭里游荡是活不下来的,她必须回城里一趟,去找点消炎消毒的药物。
那小孩在际望没空顾及她的时候跑掉了,际望嗤了一声,没有在乎。
末世里的孩子跟和平社会里的可不一样,跟她们讲不清好赖。这些小老鼠们就只有一个人是目标,那就是活下去,只要自己能活下去,谁死了都无所谓。
没办法,不这么极端的已经死了。
所以际望不担心她可能会折返回来报复。就算那小老鼠还惦记着她们这二百斤肉,也必须得依靠成年人才有获胜的把握。而她熟悉的那群大人估计都不剩几个了,小老鼠肯定不会冒险去接触别的成年人。
跑就跑了吧,反正这会也没空管她。
际望不敢拖着余响挪动太远,只能就近寻找藏身的地方。
“真是的,抓一个小屁孩儿过来干嘛啊。”际望自言自语的找话说,“还不如把那老三抓过来,现在我就能逼她带我回商城去五楼拿物资了,不是说她们还囤了碘伏和酒精吗。”
“……”
虽然平时她说话余响也不一定回应,但有个听众,多少会给点反应。要么一脸无语,要么嫌不耐烦,要么放空大脑,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但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余响都听不见。
真没意思。
附近实在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际望只能咬咬牙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找了处适合扎营的地方。用树枝扎了个简单的围栏,再把衣服铺到余响身上,撒上一层泥土落叶。
希望别有野兽经过,把她当天上掉下的馅饼捡走。
不过。
“如果我回来发现你已经死了,”际望说,“那我倒是会轻松许多。”
说完际望骑上了小棕,再度朝着那座城市跑去。
如果死了的话倒也轻松,可问题是活着,她们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