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人顿时脸色大变,“你,你不是说……”
“哎呀。”际望露出很微妙的笑容,“这世道谁还没说过几句谎啦。”
“其实呢,我也不是见人就想宰的变态。不如说正相反,我觉得挺难下手的。毕竟死人很可怕啊,冷冰冰的,流那么多血。”
“可是啊,为了自己活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你也懂吧。”
“嗯……不愿意回应我呢。”
“唉。”
“也不知道余响老大要是知道了我给她带的药是抢来的,还会不会好好吃药了。这种圣人位的角色不都是这样吗,以前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际望骑在马背上,见四周没有情况,于是开始唱起了茉莉花。
……
余响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嘴里是满口的血腥味。
浓郁的铁锈味,舌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咸腥。
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哟,余响老大,你醒了。刚醒就开始呕吗?是因为体内的圣人基因发力了,本能排斥来路不干净的药物吗?”
“什么啊……”
余响还很虚弱,肩膀处的伤口又痒又痛。刚受伤时因肾上腺素飙升她没有感觉,现在所有的折磨一并返还来了。
“我睡了多久?”她问。
“挺久的。”际望掰着手指算了算,没算出来:“反正挺久的,你的伤口都开始结痂了。”
“嗯。”余响知道自己这一晕肯定过去了不少天,她察觉到自己的肌肉都萎缩了一些,身上软软的提不起力气。
“我嘴里……你是为喂我喝了什么吗?”
“兔子血。”际望说。
“兔子血?”
“对啊,顾名思义。是可爱的兔兔的血。”
余响还是觉得恶心,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混了那么多天,什么都不吃的话,光饿也要饿死了。既然一直是际望在照顾自己,那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谢谢,”她说,“麻烦你了。”
“噫,我花费那么大功夫救你,可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的。”
刚从鬼门关里逃过一劫的余响露出一个微笑:“那是为了什么。”
际望从火堆旁过来,递给余响一碗汤:“你不是说不会让我死在你前面吗,那你不死我就是无敌的。”
这话际望之前也说过。
余响无奈地笑了笑,接过了肉汤。
兔子肉的味道。
居然真的活过来了。产生这样感慨的人其实是际望。
余响本身却缺乏这种死里逃生后的庆幸。对她来说,从昏迷到醒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那孩子呢?”身上恢复一点力气后,余响问道。
“死了。”际望说。
余响眉毛一跳,却什么都没说。
“诶,你怎么什么都没说啊。”际望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会很难过的,至少应该很错愕吧?”
余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骗你的。”见余响没有反应,际望也懒得继续骗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那小老鼠就窜得快。”
“是吗。”
余响捧着属于她的碗,似乎松了口气般舒缓了眉头。
“不过呢,某一天我突然在营地里发现了这个,我估计是那小屁孩送过来的。”
际望说着起身,去灌木丛里扒翻了半天,竟是抱出一条肥嘟嘟的小狗。
“Surprise~”
际望提着小狗的腋下晃了晃,两条小狗腿看起来肉肉的。
好久没看到这种小生物,余响不禁有点恍惚。她睁大了眼睛,确定际望抱出来的真的是一只小狗。
“那小孩被你救了一命,肯定愧疚自己把咱们坑的这么惨。这小狗子说不定就是她赔礼道歉的礼物。你看这小腿多肥啊。我看它还没换牙,还是只小崽子就已经长这么重了,炖肉够吃好几天呢。我专门养着等你醒过来一起开荤呢。”
余响却愣愣的看着这只狗。小狗就是最常见的土狗,黄毛黑嘴白胸脯。一身胎毛,看起来不超过三个月,体型却已经不小。这副骨架子未来一定是只大狗。
突然间,余响心头一动。
“长生?”她试着叫了一声。
呆愣愣的小狗有了回应,它摇起尾巴,在际望把它放到地上时朝着余响奔来。
“长生?噫,给一只狗取这样的名字会不会太咯噔了。”际望打了个寒颤,“还有啊,不要随便给食物起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