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追的颜子述还是颜子述追的你?”
江上涵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他追的我。”
“是你追的丘关越还是丘关越他追的你?”
“他追的我。”
“你都没追过人你说那么多呢!”江允晴笑话她,把她那套理论扔到了脑后,顾自往前边亭子走。
江上涵这会儿也没底气了。确实,她慷慨激昂那么一通,其实也只是理论。她还没有实践过——以后吧,总有机会。
“不回家吗?”她问江允晴。
“我坐会儿,你先回去吧,穿这么少别冻着了。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好吗?我好好琢磨一下江老师的密训。”江允晴拍拍妹妹只穿了薄丝袜的小腿,她只是出门送个人就没穿长靴,这会儿踩一双厚拖鞋在冷风里抖着呢。
“我不要,我要在这陪着你。”
“我最多半小时就回了。”
“那行,你别想那么深沉的东西。”
江允晴点点头,江上涵把身上的厚外套扔给她,噔噔噔跑回家了。
颜初龄站在楼梯窗口看见江上涵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跑得跟只受了惊的鸭子似的。他下楼准备去买两卷鞭炮回来,走到三楼听见江上涵在那慷慨陈词,具体讲的什么他没怎么听清,但窗台上看江允晴的表情也不像两姐妹吵架,再走到二楼,听清了,听到三个字——
丘关越。
噢,丘关越。
噢,是她前男友。
噢,一个比他年轻比颜子述有出息的男人。
还是他追的她。
世界就是这么小。
他等人进了家门,对楼楼梯的感应灯亮起,一个人影“嗖”地一下在楼梯拐角转了弯,灯一盏盏地亮,再一盏盏地暗,接着她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她裹上睡袍窝在床上。
颜初龄蹙了蹙眉头。
他看见一只穿着毛绒袜子的脚伸到窗户边,脚趾头在窗玻璃上轻轻一点,把窗踢上了。
懒成这样也是不多见。
他拿手机给她发消息:“下楼。”
她估摸也正玩手机呢,“干啥?我不在浔州。”
“我在遥吾。”
“你也回遥吾过年吗?那蓝女士也回啦?蓝女士年初一出门吗?我能约她明天来我家里打麻将吗?明天肯定很无聊。”
她这边跟颜初龄说完,那边就给蓝女士发:“祝我们美丽智慧心灵手巧的缨姐除夕快乐!诚邀明天下午住建局宿舍三号楼四零二血战到底!”
蓝小缨女士秒回语音:“明天下午是吧?来。”
“要吃什么下午茶,小的先准备准备。”
蓝女士列了一堆,又说:“你初龄哥买了一堆吃的,明天都给你拿过去。”
“好,拿不动喊我。”
“OK呀阿妹,除夕快乐!”跟蓝女士约好,她退出界面看见颜初龄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你眼里只有蓝女士吗?自己问她。”
第二条:“下楼,压岁钱。”
第三条:“先别下。”
“压岁钱我要啊,为什么‘先别下’?”江上涵问,颇不好意思,“我、我姐、柯珂加蓝女士就凑满一桌了,你看看找找别的搭子,颢颖哥家也有麻将机,而且听说他表妹来了,你们凑一凑呗。”
但那边已经不回了。
那好吧,他估计在忙,先别下就先别下。
她退出聊天框给蓝女士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我的新美甲,怎么样?”
蓝女士引用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的!”
“哎呀,我忘了看!好看!我发现蓝女士你真的很喜欢蓝色,浅蓝的深蓝的天蓝的墨蓝的,人怎么能专情成这样!”
“你这个红色的更好看啊,喜气洋洋,我现在觉得我这个蓝色不好看了怎么办?”
“谁说蓝色不好看,也很好看好嘛!不过你要是喜欢红色的,遥吾这边美甲店我熟,我带你去重新做一个?”
“春节还开门吗?”
“她家临街呢,往年这几天都开!”
“后天去,年初一不出门消费。”
“可!”江上涵突然就觉得,春节假期也不是只有走亲戚这种苦差了,在床上翻了个滚,给颜初龄发消息:“哎不是,你不会撤回一个红包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我已经开心过了,你不能出尔反尔。一块钱也行,我也不介意,反正都是好兆头。”
颜初龄依旧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