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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涵整个三月都在廉州跟施工,四月初一家老小终于验收完,尾款到账,她放心回了浔州,请公休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颜初龄周末跑了几趟廉州陪她,两个人抽空去了趟普吉岛,温难御问他好端端出去干什么,邢山皈骂他关键时候乱跑。
下午他看见官网的任职公示,于濯珧在群里艾特他,告诉他聘书正在制作中,“恭喜颜董。”
他看一眼聘书退出,“下周请吃饭。”
江上涵对他一连接几个电话表示不满,“你要是忙就别约我啊。”往他手机瞥一眼,看见个“恭喜颜董”,“升职了?”
颜初龄颔首,“险胜。”
她“哇”地一声,“恭喜。”再看向他的眼神有那么点崇拜,颜初龄一眼捕捉她脸上那点虚荣,顿时笑开,把人拉到腿上坐着,“你什么时候让我升个职?”
“做朋友不好吗?”
他抬腿掂了掂,“你这么跟人做朋友的?”
两个人笑作一团。
笑过以后江上涵心里又有些难过,当她真正接纳幸福的时候,会深切地认识到这些幸福是偷来的,在未知而令人惶恐的未来里,或许要加倍奉还。
回家前两天她接到蓝女士电话,说朋友寄了些海鲜邀请她到家里吃饭,她看不是周末,颜初龄应该不在家,一口应下。
“你回浔州了吗?”
“还没有呢。”
“之前不是说今天就回了吗?”
江上涵看一眼后面躺椅上的颜初龄,昨天逛得很晚,今天出门又早,他说还困,这会儿戴着墨镜也不知道有没在睡。
“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呢。”
“柯珂那个阿妹?”
“不是嘞,别的朋友。”跟您儿子,江上涵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蓝女士上次跟她吃完烤肉邀请住在附近的颜初龄陪她俩去爬山,颜初龄说自己刚健完身不奉陪了,蓝女士跟她抱怨颜初龄十三岁之后就没跟她和老颜出去旅游过了。
她完全理解颜初龄。
跟父母一起旅游多半报团,行程紧,要求多,看不了什么,她有一段时间也不爱跟覃女士出去旅游;不报团,蓝女士化妆要一个小时,父子俩等她睡饱了出门就到十一二点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饭吃,吃完饭到午饭时间……如此一天下来也没玩上什么。
“那你好好玩,我等你回来。”
“好啵。”
江上涵回浔州,先跟蓝女士约了时间,隔天去公司述职。敲门进应琦办公室,她正和财务总经理喝下午茶,请她一起。
“廉州那个你接吗?”应琦说的是刘老太给她介绍那个。
“给廉州那边的分部吧,她不同意我也不会接了,这个月在廉州要待疯了。”
应琦给她切了块蛋糕,推到面前,“辛苦了。我至今不理解,就这一家人性格,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财务总也说:“当初报价时候那么干脆,我还以为好伺候呢。”
江上涵捧着蛋糕摇摇头,“福祸相倚。”屡受磋磨后她也算是看开了。
财务总坐了会儿走了,应琦起身过去把房门关上,一般她汇报工作都不关门的,江上涵对她这个刻意的举动感到困惑,“怎么了?”
“梁茵,你跟梁茵关系为什么不好?”
江上涵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提起梁茵,回头看了眼外面,落地隔断外她正埋头工位干活,她学得很快,近来也独立接了几个项目,回头来问应琦:“她怎么了吗?”
“不知怎么惹了涂先生不开心,你曾总到手的项目飞了。”
江上涵愣了下,“曾总说是她的缘故?”
应琦“嗯”了声。
她又回头看了眼。梁茵跟她也不是大仇,不过是同住一间宿舍有些小矛盾,加上各自看不惯对方的行事,长期来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你上次不说那位先生挺喜欢她的吗?”
“那时候是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她却当真了。”
江上涵没说话。
曾锡昊和应琦说到底还是商人,梁茵有用时哪怕涂先生已有妻女也愿意把人送过去讨欢心,现在出了事却把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梁茵这颗急功近利的心是曾锡昊亲自催化的,不然她没可能膨胀到直接把人得罪了。
“事情严重吗?”
“挺严重的,你曾总就想往核心再靠一靠,被她这么一搅和……哎。”
“梁茵胆子不大,我不信那位涂先生没有一点责任。”
“你替她说话?”应琦笑盈盈望着她。
她耸了耸肩,“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梁茵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是回答之一。但她也不笨,只是没有社会经验,又到外面镀了一层金,心高气傲,曾总想用她为时尚早。”
“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本不关她的事,加上她遇到梁茵就避之不及,哪想那么多,“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
应琦微微叹一声,江上涵跟她讨论几个新项目,她突然皱了眉头。
“怎么了?我哪个点说错了?”
“出事了。”
“什么事?”
应琦把手机拿给她看,“A行这个项目的投标,你给你前任那个迷人的小叔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