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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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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龄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院子里的遮雨棚立起来,江上涵给他打了伞,实际效果——不如不打,当然江上涵也没好,养到肩胛下边的长发坠满小水滴,稍微一碰头发就团成一束。

他进门脱掉外套放置在休息室的衣挂上,江上涵坐在沙发上等他,无聊,视线往那边落,看见他正在解衬衫的纽扣,烟灰衬衫湿淋淋地贴在上身,横平竖直遒劲线条在她心上猝不及防挥了几鞭。

她在这浮想联翩,那边投来一道视线,问她要不要靠近点看。她故作镇定摇摇头,不,又不是没见过,多稀罕;实则开始回味距离最近的时候,真过分,蔻蔻结婚那天他就已经开始勾引她!

颜初龄从休息室出来,光裸着上身穿着被雨水浸湿大半的长裤十分刻意地从她面前走过,说去客卧冲个澡。

江上涵很欣慰他把早上的伤心事抛在脑后,又拿那种黏黏糊糊的暧昧眼神跟她亲热,可转瞬他抿了抿唇从窗外收回雨丝般清冷落寞的视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他忘了不到三分钟!江上涵听完这话心又沉下去,“好,我等你。”

颜初龄“嗯”了一声,说好。

他人进屋,江上涵心中打鼓缓下节奏,客厅里只剩下一个沉思的美女,她方才注意到茶几不知何时立了一只玻璃花瓶,花瓶里养了几支黄玫瑰。

这不是她盆栽里的,倒挺漂亮,只是颜初龄摆盘的功力没发挥到插花上,整整齐齐的一束实在没有看头,她找来剪子趴在茶几上修剪。

颜初龄洗澡不过十分钟,出来时见人已经趴在茶几上睡了。他正拿毛巾擦头发,见此情景站在原处无声笑了。

弯腰把人抱起来,江上涵惺忪醒了,看见一张温柔面孔,闻到一丝沐浴露清淡的香气,往他肩上蹭了蹭,“有点困。”

“睡吧,我陪你睡。”

“不是说要送我回去?”

“人落手里还想跑?”

江上涵闻言困意散了些许,噗嗤笑了。颜初龄问她笑什么,她慢腾腾地仰头吻他,喉结、下颌、脸颊、鼻尖,最后是唇。

颜初龄脚步顿了下,垂眸望向她眼睛,灯光昏暗,她的双眸如同后院那一潭湖水,澄澈、闪亮。

她舌尖带着酒精饮料的味道,他尝到一丝樱桃的甜,这一丝甜让他的欲望瞬间膨胀,隔着一层布料手重重压在她腰侧。

“不知道颜董今天兴致如何呀?”她的手落在他颈侧,同她悠悠喊“颜董”的嗓音一般柔软,仿佛在他心口牵扯出一根丝线,稍稍一颤便可叫他缴械投降。

他失笑,“叫我什么?”

“颜董啊。”

他愁眉彻底舒展,双臂恶劣地掂掂怀里的人,在她唇瓣上啄一口,“这么会安慰人?再来两声。”

“颜董颜董颜董……”

“嗯,甚是悦耳。”

江上涵被压在柔软的床上,熟悉清爽的气息包裹周身,他视线撩过她铺散在枕上的发和起伏不定的胸口,再度回到她脸上,一句“别人喊多少声也不如你一声”倾身将她困在身下,不给任何反悔的余地。

他暗自谴责自己利用人家的同情心,又理直气壮地称之“人之常情”,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她那点顾虑都写在脸上,今天好不容易没出来挑事,那就踏实滚远点。他野心昭昭,他耐心耗尽,他迫不及待,就这样。

江上涵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受到他风驰电掣的猛烈攻势,他的唇舌在黑暗中细细描画,大掌也没有懈怠,所过之处灼热难耐,欲念如同奔涌的潮水在她身体里鼓胀肆虐,不断寻求哪怕一点点细微豁口。

暮春三月接连的滂沱大雨冲垮了原本固若金汤的堤岸,久泊船坞的大型货船随急剧上涨的河床猛地冲出,冲上灌木丛生水流急促的狭窄豁口。

风愈发急,浪潮翻涌,船舷紧塞在拥挤的豁口,船身起伏摇摆剧烈拍打着堤岸,决堤处润湿的红泥逐渐软化,货船得进一寸,却被长久包裹在豁口紧密的土壤中。

他贴着她的耳朵哑声问她还满意么。

可太满意了!她在心里承认这家伙真不是金玉其外,这家伙可真有料啊,但嘴却封得严严实实。点了头不明摆着他侄子上不了台面了吗?前任的脸可以不要,她自己的脸可得要!

颜初龄也不执着于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萦绕在周身的橘子香从未让他如此沉溺,嗅上一口神魂荡漾,溺死其间都值了。

这夜长得没边。

江上涵仰躺床头欣赏天花板嶙峋的浮雕,在浴室茫茫白雾和滚滚水流里浮沉,趴在被雨水打湿一面的玻璃上听窗外暴雨如注……一次次,她在半梦半醒中看见夜色中倒映一双重叠的人影,也看见灯光落在床头剪裁一道坐立掌控的倩影,雨势再大也盖不过她沙哑的嗓音,身下的人竟妄称它是天籁。

一直到天边墨色散尽不得不拉上窗帘遮光她才再度回到温暖被窝,当然是隔壁房间的被窝,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丝绸质感的床单和被单将她包裹,颜初龄安安分分不再撩拨,她枕他一条手臂、抱另一条,背对他很快失去意识。

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江上涵眼皮掀了几秒,太酸,又闭回去,只在颜初龄臂弯下动了动便涌了一胸腔淡淡的绝望,何止是眼皮酸痛?她全身上下都没好。

她愤愤不平想他哪里像个为事业烦恼的人!他简直不是个人!像她小时候看纪录片在草原上行猎的雄狮,行动迅猛而不知疲倦,时不时还要展现一下自己迷人的身材和强健的体魄!

颜初龄被她闹醒立刻凑上来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几秒后松口,却像饱餐了一顿,“江老板饿不饿?点餐,小的去做。”

江上涵扑哧一声笑了,想起昨晚上扬言要付他小费,手顺着肌肉线条划拉几步,在他小腹或红或紫的痕迹上点了点,一字一字慢慢说:“江老板吃饱啦。”

“这就饱了?我都没上真本事。”他笑着说,没笑两秒胸口被人狠狠拧了一道,他嘶地倒抽一口气连忙握住作孽的手,“你卸磨杀驴是吧!你是不是忘了昨晚跟它多亲热了!”

江上涵手下用力,“你这驴都不尽心尽力拉磨,我杀你怎么了?说!为什么不上你的真本事!”她一本正经质问他,问完自己笑了,“快说,不然我抽你!”

“江老板拿什么抽我?”他没正形提醒她,“您‘鞭子’在隔壁。”

“拿巴掌啊!谁说抽人一定要鞭子!”话音刚落,颜初龄先下手为强将人卷进被子里,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回笼觉。

江上涵七点多天色再一次暗下来才从浴室里冲了澡出来,颜初龄去她家里取衣服还没回来,她先将就他超大号的睡衣在屋里游荡,每个房间都走过去,心里再次承认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她不喜欢自己的厨房,却喜欢他的厨房,他总收拾得整洁干净纤尘不染,却充满了烟火气。

她愿意跟这样的颜初龄在一起,她很想跟这样的颜初龄一起生活。

坐在窗口的榻榻米上看枝叶落下的雨珠,一连串晶莹剔透的雨珠在丝丝缕缕的雨幕下格外耀眼,同样耀眼的还有她贴在玻璃上的十个脚趾头,玫瑰红是她的心头好,颜初龄含住说也是他的心头好。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冒出薄薄一层汗。

她从来是一个先向内寻求满足再向外寻求认可的人,却在对待颜初龄这事上踟蹰不前,说到底还是越不过去那道槛。

可不管她心里越过没越过,她没有回头路了,无限的满足中夹杂这丝丝歉疚,如这窗外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的雨。

颜初龄车开进院子在她眼前不远处停了,她拧眉看他从后备箱拎了两个行李箱下来,不是,这什么意思?

他进门,冷风席卷,她哆嗦一下被他抱紧怀里嘬几口。

看着满满两箱子的衣服她忍不住骂他神经病,“你是不是又想腐蚀我叫我搬进来?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原本听你吩咐拿两件,奈何出门碰见你前男友,我一生气多拿了两箱,替你跟他把界限划清了。”

“我谢谢你啊,我跟他界线本来就很清晰。”她一转眼,注意到他有些许不同,这段时间天气凉,不像六七月,他不会这么敞着衣领穿衬衣。目光再一流转,看见那衣领下面跃然的吻痕。

她伸手把衣领勾下来仔细看了,白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他贼心不死,我只好出此下策。”

“那他现在贼心死了吗?”

颜初龄耸肩,“聊胜于无。”

她浑身酸痛,刚醒那阵还好,过了两个来小时身上就有些惫懒,不爱动,但记起来了,就不得不把她浸泡在雨水里的小崽们先解救出来。

遮雨棚临时搭的歪歪扭扭,江上涵不信任它,毕竟岭南的春雨来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走的,干脆一盆盆往走廊上搬。

房门没关,颜初龄在做饭,远远看她进进出出,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去,“又折腾什么?吃了饭我弄。”

“换个盆栽换点土,不然这盆里都是水,这么长时间根要泡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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