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颜初龄家里是过年,她在餐厅跟他讨要了一个红包,也塞了他一个红包;再上一次是蔻蔻婚礼,她弄湿他的衣服,欣赏了一番三十五岁男人傲人的资本。
他房间还是老样子,没有变,除了床上的被褥,书桌、衣柜、地砖、墙面乃至吊灯都充满着孩童时期的记忆。不一样的是,她现在可以尽情享用这个房间的主人健硕的身体。
颜初龄站在她面前解衣扣,手才触碰到纽扣却被两只柔软的小手拦下了——她站在跟前目光灼灼。
“什么意思?”
她冲他眨了眨眼。
他从她亮晶晶的眼眸里窥探到诚意满满的温柔奉献和慷慨馈赠,那是对他下午竭诚服务的报偿。笑了下,从善如流。
撂了手,被推在床上,服役多年的木床吱呀一声。
江上涵才坐上去,手撑在他颈侧,听到这动静脸色一变,“这床不会塌吧?”
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大有看看她想怎么做的架势,“看小姨本事。”
“塌了怎么办?”
“开房。”
她明明是问塌了他怎么跟缨姐和扬哥交代!靠五根手指干掉一张床吗?那真是天生神力。
“英雄所见略同,今晚非叫你见识一下小姨的厉害不可。”良宵苦短,她决定不跟他计较,取下头绳扔在一边,哗,乌黑柔顺的发散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脖颈,命令:“靠床头去,腿张开。”
颜初龄欣然照做。
她的吻落在唇上,凶悍气势立刻软了,风风火火却又千娇百媚,他唇齿间吞掉了半分笑。沁柔春水在身上辗转,流过最讨她欢喜的两颗红豆,浸润最火热最难耐的一处。
她也学会了佯攻,日进半寸不叫人如愿,留他独自矗立,浅尝辄止又回头摆弄,听骤起缓落的闷声,直到他耐心告罄催促,她才“噢”一声,“是这样吗老公?”深深浅浅含住。
颜初龄决定不再说她是个懒蛋、在下面什么都没干却还要喊累的话,快乐到晕眩的人不耗力气,可动情的人浑身细胞都在叫嚣、在亢奋、在百米冲刺。
即将冲过终点线,尚存的理智让他放慢速度征询意见,得到肯定答复后最后一丝理智也魂飞魄散,他在既定轨道上完成一场堪比殊死搏斗的竞技。
江上涵要累死了,也要被呛死了。
经历一短一长一闲一忙两场战事,两腮酸痛泛开,这张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显然,她的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做到位,战况比她想象的要长久得多,也要激烈得多,要她更多的忍耐和包容。
粘稠液体还糊在喉口,她微微皱着眉,环抱住他支起供她倚靠的腿,下巴磕在膝头艰难吞咽,思绪有些涣散。
颜初龄将她抱进怀里,贴在脸上的发丝收拾到耳后,吻她湿漉漉迷离的双眼和鲜红发肿的唇瓣。
“舌头麻了,”她推开他的脸,嗓音很轻,隔着一层水雾,却将脸埋进他怀里,“好累。下次我们多打一个小时球好不好?我的体力还有进步空间。”
“舌头不行要练舌头。”
江上涵咬他一口,“你想得美啊。”
“那还是我们涵涵做得好,”他蜻蜓点水般亲吻她的鼻尖和唇,“去洗个澡?一身汗,感冒了我罪过就大了。”
她闷闷嗯一声,困倦闭上眼。
洗了澡回来,颜初龄问她要不要,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睡会儿再说,实在太困了。”伸手找手机,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
颜初龄关了灯,屋里暗下来。
江上涵睡了半小时,闹钟响了两遍,她才迷迷糊糊间听见哗啦啦的声音。
“下雨了?”
“嗯。”
“怎么又下了?前两天才停呢。”
“哪年不这样?”
“我的花怎么办?”
“找人做了个隔板,回去看看。”
“什么时候?”
“这两天。”
江上涵转身过来抱住他,“你真好。”
她还闭着眼睛呢,颜初龄忍不住笑了下,“要不跟你妈说一声,就在这睡了?”
“怎么说?说我在初龄哥家里睡觉吗?”
“可以。”
“我妈拎着菜刀就过来了。”
“那就让她砍两刀解解气。”
她笑,热气撒在他脖颈,她在上面贴一下,“一刀在这里噢。”
他俯身在她身上同样位置亲一下,“那另一刀在这儿么?”
话音刚落,眉一蹙,房间格外安静。
“怎么了?”江上涵问他。
“下雨了……”
话没说完,客厅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响起一道被房门过滤了却仍然震耳欲聋的声音:“阿龄,打麻将不打?三缺一。”
“你怎么回事?家里遭贼了?房门也不关,浴室灯也不关?颜初龄!”
原本三魂七魄都在游离的江上涵缓缓睁开了眼睛,头顶响起砰砰两声敲门声。
她惊恐地坐起来,抓着被子找衣服,用气音急切道:“颜初龄!下雨了!”去镇上的车停运了!
他小声安抚她:“怕什么?你缨姐可舍不得在你身上动刀子。”
她缓缓捂住脸。
外面传来柯珂她妈的声音,“阿龄睡了吧?”
“睡个鬼,不可能睡,他雷打不动十一点半闭眼睛,从五岁就这样。阿龄,打麻将不打?”
“咚咚”,又是两声。
“不打。”颜初龄冲外面喊。
“我们三缺一啊。”
柯珂她妈说:“要不找涵涵?她这会儿估摸在家里。”
蓝女士一拍手,“是呀!都是你家阿妹今天死活不来,我都忘了涵涵也在家里,我给她打个电话叫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