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笑起来真好看。”她目光灼灼盯着他,小夜灯下的脸真是温柔,她凑过去,脸在他颈窝拱了会儿。
颜初龄僵着说:“噢,是吗?”
“不笑也好看。”江上涵说。
*
颜初龄第二天要去宁城。
A行科技子公司出现了税务问题,他跟于濯珧、贺之惟一早从浔州坐高铁过去。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仇濂席请客吃了饭。
他们四个能坐下来吃个饭实属难得,这有赖仇濂席这么个心思缜密的居然在管理上出了这么大纰漏。
雷怿瑄对仇濂席的表情很是好奇,又从贺之惟那打探出来一些八卦,在群里说:“咱首席前妻那儿好像出了什么事,听说最近女儿都是他自己带。”
股东、前股东那点事情邢山皈门儿清,前两天他去家里吃饭聊起来提到宁家阿妹和仇濂席还装模作样地感叹起来:“咱这个首席最近遇到点麻烦呐。”
又真心实意说婚姻要经营,就算两人没感情,至少也要体面。他活这么久很有体悟似的。
颜初龄打量仇濂席两眼,说实话这次的问题他没有直接责任,人是他手底下的,他连带责任,法理上说是没什么的,偏落人口实。这点不好。
仇濂席惯常冷静,不热情,不会笑,倒是贺之惟顶着一张俊脸笑意盈盈。他跟于濯珧倒不好多讲什么了。
饭才吃几口,一个电话进来。
江上涵上来就是一句“老公中午好呀”,包间安静,几个人又不讲话,个个都朝他看过来。
他拿着手机走出去,江上涵电话里问他:“你吃的什么?”
“鲁菜馆。”
“哇,我也想吃!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去接你!”
“不用,我还要去公司取车。晚上吃什么你发我,我直接去商场。”
“好!谢谢老公,老公辛苦啦!”
江上涵又说想他,讲今天上午那对老夫少妻因为家具价格吵了一架,她在旁边都不敢讲话。
颜初龄耐心听着,她讲完了才说:“不讲了,我要去午休了,等你晚上回来再讲!”
“好。”他说完,那边挂断电话,挂断之前还啵了一个。他忍俊不禁。
他回到包间,在座各怀鬼胎。于濯珧早知他最近春风得意,仇濂席对此并不关心——或说泥菩萨过河没心情关心,贺之惟微微笑着,“颜董好事将近?”
他坐下把自己的碗筷收拾过来,给自己倒一杯白开水,“没。一直都挺好。”
于濯珧原本靠着沙发抽烟,听到他这话手抖了下,立刻看向仇濂席,心想他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不往人家心口扎刀子吗?
贺之惟也飞快瞄一眼仇濂席,看热闹看得心情甚好,“什么时候能吃到喜酒?”
“少不了我师侄的。”你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毕竟当初吃你一口也不容易。
贺之惟沾太太光沾惯了的,反正A行上下近万人没有哪个不说风控贺总裁吃融分雷行长的软饭,听到这话笑得一派倜傥温柔,“值得期待。”
于濯珧只管抽自己的,还给仇濂席夹了两筷子菜,并不插嘴。毕竟贺之惟也是个嘴贱的,问这么多干什么?还嫌不够扎心?
话题结束,颜初龄才得了机会吃两口,又一个电话进来,竟然是邢山皈儿子。
他按接通,一个大男孩在电话那头急得要哭了,“初龄哥初龄哥你现在有空吗?”
他心里咯噔一声,视线扫过在座,起身出去打。
“没空,但你能说。什么事?”
“我妈非跟我爸离婚这事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回家拿数学作业听见我爸让人做财产分割,一问才知道他俩要离婚!我给我妈打电话她也不肯多说,就敷衍我说跟老邢过腻了。我知道肯定不是的!”
邢山皈这个儿子咋咋呼呼的,找他多半是救命,譬如作业没写被叫家长,譬如考差了开家长会,又譬如被他爸赶出家门。
他也不客气,“你都十六了,一个星期在学校五天,他俩那个年纪也不可能给你再生个弟弟妹妹,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