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笑着,可是总觉得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之后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清水淳一当天就醒过来,大惊失色地要赶回来,见到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房间后,居然老泪纵流地跪了下来,求他们至少从诅咒里保护他的小儿子。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您……正男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请您……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澄雄的怨恨……”
“您放心吧,我等一下做一个仪式,澄雄先生的灵魂就会直接安息了。”的场安抚住清水淳一后,借口要清水正男帮他一起做一点准备,将他拉到一边:“其实这里确实有混入诅咒的咒物,最厉害的一个是借着法事布进来的,请您顺着得罪的人或政敌的方向调查就可以了。我们等下会把宅邸里的咒物都祛除掉,但刚才的说法是为了让您的父亲安心,还请不要拆穿,他有未解的心结。”
清水正男有些动容地看着的场,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您这么费心……真的非常感谢您。”
清理几处诅咒物品都十分顺利,最后几人回到淳一的房间,的场让雪用很有观赏性的方式干掉最后也是最厉害的诅咒,但尽可能显得像是送别亡灵的仪式。
“怎么净是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雪小声嘀咕了一句,从高尔夫球袋里抽出了斩魄刀。
最后一个诅咒物品是一尊佛像,看清水正男的表情应该是对送佛像的人有了眉目。
雪直立在佛像的正前方,缓缓拔出斩魄刀并向前挥出,一股具有清净的净化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佛像也应声而碎。
最后的场将从书桌里找出来的人偶递给清水淳一,嘱咐他烧掉后多为早逝的儿子祈福。他向清水父子表示诅咒已经解决、清水澄雄的灵魂也已经安息后,没再关注突然伏地嚎哭的淳一,向正男微微点头后,带着雪离开了这里。
回程的车上,雪问的场是不是真的存在献祭亲人换取前途的术式,的场慢慢地笑了:“虽然这种术式真的存在,但极为困难和复杂,现在也已经失传了。清水淳一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这种术式哪是一个外行能掌握的?他家确实有来自政敌投放的诅咒物品,但真正困住他的,是他的心魔。”
“至于连任……其实只是他的执政能力给他的回报而已。就算什么也不做,他大概也能顺利选举成为知事的。”
的场看着雪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出口。
虽然献祭亲人换前程的术式已经失传,但书柜里的厌胜人偶其实顺利发动成功了——作为没办法带来任何利益的诅咒之术顺利发动成功了。
也就是说清水淳一,为了一个本来他的能力就能顺利达成的目的,使用了并不能带来任何利益的咒术,诅咒了自己的儿子并在卸任后被后悔吞没。
“所以说外行做事……”的场摇了摇头,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夏目的调查资料递给了雪:“这次任务倒是对你印象挺深刻的,相信之后还会有机会合作。这是约定好的报酬,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雪心情有些微妙地点了点头,但这件事能告一段落了还是让他轻松了一点:“请多关照,的场先生。”
然后郑重其事地从的场的手中接过了那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