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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从死亡中转醒，和所有人一样难以回神。

他忍住略微头重脚轻的感，硬撑着找到了刚与家人团聚的四代火影。

“我以大名御用人的身份向木叶发布任务，”卡卡西说，“各藩藩主进攻在即，请您安排人手即刻支援都城，平定叛乱。”

令他没想到的是，四代火影竟然打算亲自带队前去。

“稔做了大名之后与木叶往来密切，”玖幸奈低声对卡卡西说，“而且她是你的女儿，水门不会坐视不理的。”

为了节省时间，四代火影先使用飞雷神赶往都城。村内则由不知火玄间、并足雷同、叠伊瓦希三个人组成阵型，将仍有余力作战的上忍尽可能传送至离都城更近的地方。

这次因为情报充足，整个佩恩之战所花费的时间实际并不太久，加上飞雷神阵型的传送，卡卡西竟然比闷头赶路的止水还要先到都城。

而水门更是一马当先，金色的头发已经在城内不断闪烁了。

卡卡西抵达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楼上的稻妻。

在四处飞舞的箭矢之中，她单手扶着后腰，并不太镇定地指挥着火炮。大久保柊则在城楼下坚守已经被冲破的城门。

银发的忍者飞身上前，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下一秒便被流矢贯穿了肩膀。

这是用弩机发射的箭，所以力道很大，箭尖被挡住后，还在惯性的驱使下朝前挪了几寸。

卡卡西发出一声闷哼，伸出两指以雷遁查克拉剪断了箭头，反手从身后将整只箭拔了出来。

“你受伤了……”稻妻怔愕道。

从卡卡西上来到为她挡下箭，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关系。”卡卡西道，他也不止血。只是用那只独眼凝视她。

“……你怎么回来了？”稻妻茫然地说，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些傻。

“我回来了。”卡卡西说。

【我赶上了。父亲。我做到了。】

“止水呢？”她问，“止水还……”

“止水活着，”卡卡西轻轻将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看，他也来了。”

城门外翠绿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几个挥手，便清扫掉了大片攻城的敌人，射向城楼的箭矢也停止了。

“啊。”稻妻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腹部，泪水盈在了眼眸中。

卡卡西的手爱怜地抚上她的脸。

上面竟然没有一颗妊娠斑——斑都长在了止水的脸上。

虽然奇怪，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卡卡西曾见过这样的准父母。等孩子出生后，做父亲的脸上的斑也会慢慢消失。

“你的伤口要处理。”稻妻从身上携带的小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粉，全部倒在了卡卡西肩膀的洞上。

“你为什么不穿甲胄，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卡卡西问道。

“太重，太紧，”稻妻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我穿上实在走不动。”

【疲惫，脆弱，腹中怀着别人的骨肉。】

【她本来该是稻草人的妻子。】在卡卡西的心里，是这样的。

女儿成为大名后，稻妻逐渐放权给她，卡卡西以护卫和御用人的身份协助着，忙到有好几个月都歇在大名清凉殿的书房里，稻妻便在这段时间有了止水的孩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卡卡西想再要孩子，稻妻同意了。他们一直都没有任何防护。

所以他也不可能指望宇智波止水会有多么自觉。

更何况还有稔迟迟不敲定与佐助联姻的事情，宇智波一族转向稻妻的施压。

“您和大名大人至少该有一个人接纳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宇智波的大长老说，“不是对旗木卡卡西上忍在东舍进出有什么看法，但是您也该多传召止水。”

多传召止水。卡卡西想。他不在东舍的白天，她一直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呵。

甚至有几次，因为时间隔得太近，她虽然洗过澡，但对方留得太深处的东西最后还是渗了出来。

卡卡西再膈应也没有用。

她喜欢止水，乐意让这个宇智波把他的种子留进去。

而止水长久以来的所作所为，令人根本无法说出让他滚蛋的话。

卡卡西自己又不甘心离开。所以只能频繁地向稻妻要求，连她的骨头都揉碎掉，让她连起来喝水的力气也没有。

这样，第二天止水就会消停下来。会消停很多天。

这种消停，又会使卡卡西更觉得自己无聊，无知，无用。

那具须佐能乎守在城门外，移植细胞后发挥的木遁能力远远超过了大和，几乎蹚平了一切。

“外面已经没有威胁了。”卡卡西收回目光，看向稻妻。“现在你回东舍休息，城内的事情水门老师会带着忍者们解决。”

说着，他忍着肩上的剧痛将她打横抱起来，朝着东舍而去。

“稔还在清凉殿里，我想去看她。”稻妻说。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待在一起。”卡卡西道。

这是事实，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会被一锅端掉。源氏就完了。跟着她们的近臣、目前所推行的一切也就跟着完了。

稻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却还是在他的怀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没事的，”卡卡西说，“止水刚才已经看见我们了，所以他一定会先去清凉殿保护小稔。”

他将她在东舍自己的居室里放下来，这里被破坏得并不严重。侍人都逃走了。找不到任何一个能护卫她的人，卡卡西只得留了下来。

他脱下忍者制服，露出肩上的血洞，刚才因为抱着她受力而再次流血不止。

稻妻用屋里存下的双氧水替他清洗伤口，见他疼得皱起了脸，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要哭了，”卡卡西疼惜地说，“哭太多对身体不好。”

“……对孩子也不好。”

缠上绷带后，稻妻拉下他的面罩，将沾满了泪水的脸贴了上来。卡卡西回应着，双手抱住了她。

她用手反复摩挲他的脸，目光含情，说出的话却让人刺痛。

“谢谢你能来，”她说，“救了我。”

“你会对他说‘谢谢’吗？”卡卡西闭上眼反问道。“……那么也不要对我说。”

稻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按她的脾气是会顶几句的。但从晓组织抓捕尾兽，他们开始商量援助木叶的战术起，她就逐渐地不再与他争执了。

吵架是一种沟通。

还能吵架，就说明她还愿意和他沟通。

但她现在反倒会拿一些小事朝着止水撒气。尤其是得知止水曾劝过他留在都城后，她对着止水发了很大的火。

那个年轻的宇智波就那么站在院子里，一个一个地接住她摔出来水杯、茶壶和书。

然后说，主公，我认错，我们慢慢谈好吗。

这个火本来是应该发给旗木卡卡西的。然而那个承载她负面情绪的人，已经不再是旗木卡卡西了。她把他屏蔽了。

想到这里，他又痛又痒，竟然忍不住开始扯她的衣服。

出于心理上的因素，她整个孕期他都没有没有碰过她。此时心里的无力感让他想要拼命地抓住些什么。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受伤，”稻妻抓着领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死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干这个吗？”

“和我没有关系。”卡卡西不加思索地说。

“你……”稻妻吞回了咒骂，再一次缄默了。

“反正现在也做不了别的。木叶的医疗队很快就到，不用担心伤者。”男人说话的语气和他儿时一模一样。

女人挣扎着说:“我用手好吗？”

“我会温柔的……”卡卡西亲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会很温柔……很轻……不会伤到你和孩子。”

“我很想你。想要你。别拒绝我。”

……

止水进入城内，完全是直奔稔居住的清凉殿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敌人全被他随手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