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老人瞪了他一眼,这剑修怎么净说些歪理,却也没反驳。
江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修仙虽然要打魔修,但能飞天遁地,还有吃不完的灵果,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她偷偷瞄了一眼江倾洲,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又看向江父和贵妃,两人虽然满脸不舍,却也没再阻拦。
“那……那我有个条件。”江笙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说道,“我要带小甄一起去!还有,我不想学那些打打杀杀的,我就想学点能偷懒的法术!”
两位仙人对视一眼,连忙点头:“没问题!都依你!”
江倾洲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她伸手揉了揉江笙的头发:“既如此,便去吧。若是受了委屈,就传信回来,皇姐带兵去接你。”
江笙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皇姐你最好了!”
生辰宴的热闹早已散去,殿内只剩下离别的愁绪。江父和贵妃拉着江笙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宫里的好东西都给她带上。
次日清晨,江笙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裙,腰间挂着江倾洲给的平安符,手里攥着那半枚玉佩,身边跟着同样一脸忐忑的小甄。
两位仙人站在云端,朝她招手:“小公主,该启程了!”
江笙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宫,又看了看身旁的江倾洲,咬了咬牙:“走就走!等我混出个名堂来,回来给你们带灵果!”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两位仙人踏上了飞剑。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山川。江笙低头看着越来越小的皇宫,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茫然。
她的摆烂人生,好像真的结束了。
可看着远处云雾间若隐若现的仙山,她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灵果……应该真的很好吃吧!
风声猎猎,吹得江笙的裙摆簌簌作响。她死死攥着短胡子剑修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脚下的飞剑光滑冰凉,腾云驾雾的滋味远没有想象中潇洒,反而让她心惊肉跳,生怕一个趔趄摔下去。
小甄比她还不济,早早就闭紧了眼睛,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念念有词:“公主,我怕……早知道修仙要飞这么高,我说什么也不来了……”
江笙深以为然,刚想附和,就听见卜算老人捋着胡子笑道:“小公主莫怕,这飞剑平稳得很,等闲不会出事。你看,前面就是沧星宗的山门了。”
她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云雾深处,一座巍峨仙山拔地而起,山巅隐有金光流转,飞檐翘角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仙气缭绕,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可江笙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灵果”二字。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灵果园……真的在山上吗?”
短胡子剑修哈哈大笑:“自然!等安顿好了,老夫就带你去摘最甜的那颗!”
说话间,飞剑已然降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青石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两旁立着不少身着青衫的弟子,见了两位老人,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江笙和小甄身上,好奇又探究。
江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悄悄往小甄身后缩了缩。
“这就是师父说的天命之人?看着……好像不太一样啊。”
“听说能唤醒青沧剑呢,定是位天赋异禀的前辈。”
“可她怎么……一副怕得要命的样子?”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江笙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暗暗咬牙:不就是修仙吗?等她吃遍灵果,学会偷懒的法术,一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两位老人带着她们穿过广场,走进一座古朴的大殿。殿内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正是沧星宗的宗主。
“宗主,人我们带来了。”卜算老人拱手行礼。
宗主抬眸,目光落在江笙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果然是先天灵根,好!好!”
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江笙身上,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得喟叹出声。
“小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宗主声音温和,“宗门已为你备好住处,就在西峰,清静雅致,你且安心住下。至于修行之事,不必心急,我们会为你寻一位合适的师尊。”
江笙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灵果园呢?我什么时候能去?”
满殿弟子皆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卜算老人无奈地扶额,短胡子剑修却笑得开怀:“急什么!先安顿好,明日老夫就带你去!”
宗主也被逗笑了,点头应允:“准了。往后灵果园的果子,任你采摘。”
江笙心花怒放,之前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连带着看这位仙风道骨的宗主都顺眼了许多。
当晚,江笙和小甄住进了西峰的竹楼。竹楼雅致清幽,窗外便是潺潺溪流,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铺了一地银霜。
小甄累得沾床就睡,江笙却毫无睡意。她从怀里摸出那半枚玉佩,又想起江倾洲给的平安符,指尖轻轻摩挲着,心里五味杂陈。
摆烂人生是没了,可灵果近在眼前,飞天遁地的法术也能学……好像,也不算太亏?
她正胡思乱想,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快得让人抓不住。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隐隐传来,竟与她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里,青沧剑的描述一模一样。
江笙心头一跳,连忙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色沉沉,星河璀璨,那道白光早已消失无踪。唯有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凝望夜空的这一刻,那柄消失已久的青沧剑,正静静躺在后山的寒潭底,剑身微微震颤,似在等待着与主人的重逢。
而一场关于剑灵、魔修与天命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