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像是浸了灵果甜香的潮水，漫过江笙的四肢百骸。她抱着半块桂花糕，蜷在软榻上，头枕着青沧剑微凉的剑身，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还是灵果园的竹楼，阳光暖融融的，桌上堆着小山似的灵果和桂花糕。可空气里，却莫名飘着一缕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清冷剑气。

江笙正伸手去够一颗红灵果，手腕上的莹白印记忽然灼痛起来，痛得她猛地缩回手。

抬头时，竹楼门口站着个素衣女子，眉眼清冷，身姿挺拔，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正是她在《清冷剑灵狠狠宠》里见过的女主——柳青青。

而柳青青身边，还立着一道白衣虚影，眉眼锐利，气质冷艳，腰间悬着的剑穗和青沧剑的一模一样，只是那眼神里的冷冽，像淬了冰。

“你是谁？”江笙下意识地往后缩，手却紧紧攥住了身侧的青沧剑。

青沧剑的白光竟在微微颤抖，剑身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像是在惧怕什么。

“我是谁？”柳青青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我是青沧剑本该认的主人，是裂阳大陆真正的天命之人。你不过是个偷了别人机缘的小偷，也配占着青沧剑，占着这一切？”

那白衣虚影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青沧剑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青沧，回来。”

江笙听见青沧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剑身的白光忽明忽暗，竟真的有了挣脱她手掌的迹象。她急得眼眶发红，死死拽着剑柄：“不许走！你是我的！”

“你的？”白衣虚影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江笙面门，“不过是个靠着灵果和丹药混日子的废物，也配拥有上古神剑？”

这道剑气熟悉又陌生，江笙忽然想起书里的记载——青沧剑内，本就住着两位剑灵。一位是黏人乖巧的少年剑灵，另一位，是冷傲强势的御姐剑灵，名唤余顾洲。

原来她一直见到的，不过是青沧剑最温和的一面。

余顾洲的剑气裹挟着柳青青的剑意，瞬间就将江笙的护体灵光撕裂。她眼睁睁看着青沧剑挣脱了她的手，缓缓飘向柳青青，剑身的白光渐渐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银白。

桌上的灵果、桂花糕，墙角的丹药和功法书，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门外传来弟子们的议论声，那些曾经敬佩的、热络的声音，此刻满是鄙夷。

“原来她真的是个小偷。”

“柳师姐才是真正的剑主，她根本不配。”

小甄也不见了，竹楼外的灵果园，瞬间变得荒芜。

江笙慌了，她想去抓青沧剑，想去捡那些消失的桂花糕，却被余顾洲的剑抵住了喉咙。

“偷来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余顾洲的声音冷得像寒潭水。

柳青青握着青沧剑，一步步走向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