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个……告别吻？”

林星辰的呼吸骤然停滞，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竟敢如此“得寸进尺”！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她想拒绝，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最终，她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因紧张而微微颤动——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动人。

陆延离开的第一天，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林星辰趴在奢华柔软的大床上，怀里抱着枕头，第一百零一次点亮手机屏幕。

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他发来的一个简单的亲亲表情。她有些烦躁地把手机丢开，可在床上翻滚了几分钟后，又认命地把它捡了回来。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相机，对着自己调整了好一会儿角度，拍下一张眉尖微蹙、显得百无聊赖的照片，配文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无聊死了。」

信号另一端，简陋的临时公寓里，陆延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敲打代码，手边是只吃了几口的泡面。

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图片，指尖在屏幕上那个略显娇气的身影上轻轻停留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一句带着他特有风格的关心：「皱眉久了，会长皱纹。」

收到回复的林星辰，几乎能想象出他敲下这行字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气得瞪圆了眼睛，立刻又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发了过去，嘴上还不服输地咕哝着：“要你管！” 可咕哝完，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犹豫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你晚餐吃的什么？」

这尝试性的关心，带着点笨拙的小心。陆延看着这个问题，抬眼看了看那碗已经糊掉的泡面，回复得言简意赅：「工作餐。」

发送成功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将屏保换成了她刚刚发来的那张丑兮兮的鬼脸照。屏幕亮起，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却柔和了几分的侧脸。

这边，林星辰盯着“工作餐”那三个字，眉头拧了起来。以她大小姐的生活经验，根本无法想象“工作餐”意味着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促使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马上查一下陆延实习的研发中心附近最好的餐厅是哪家。对，现在就要。然后以我的名义，给他们整个项目组订一周的晚餐外送，标准按最高的来。”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和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满足。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符合她风格的关心方式。

不久后，陆延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小姐已为您及同事预订海城餐厅晚餐服务，祝用餐愉快。」

他愣了片刻，随即摇头失笑，眼底漫上复杂而温暖的涟漪。真是……笨拙得可爱。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