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浮不慎吃了姒行衣一招,敛翼后倒。
明春和御剑飞来,长嗟道:“昆兄!我已尽力为之了,他们人多势众,实在是打不过啊!”
他一下扑进朔月里,总算松了口气。
有北堂瑶牵制征阳君,昆浮抽空往外看了眼,不仅是十二仙,还有那帮后人弟子也来凑这热闹。除了这波人,先帝昔日班底也急忙忙跟在后边,看来天宫前这混战在所难免。
朔月消耗灵力巨大,昆浮也不能长久维持,更何况是这样混乱的局面,怕是难以派上用场。
该怎么办。
昆浮心思流转,解开朔月,不分敌我尽数轰退。
“哇啊!”明春和抬袖抵挡,他那在虚极宗门口重金淘来的宝剑也惊得乱窜,“现在怎么打?”
昆浮骂道:“打他祖宗的!不干了!”
他冲天飞上,张开朔月将来者尽囊括其中,虽只一瞬便能抽干灵力,此招虽险却派得上用场。
借月华秘境中的朝暮树相连,花开花落,不过转瞬,众人便已被带离天界——这儿是朱雀祖地。
无令下凡,自然遭法则压制,只有昆浮独得赦免。他被这样蛮横的招式耗干了力气,面上浅纹浮动,隐见凶光。
解千斛和昆浮实在是话不投机,骤然被压制灵力,手中飞箭都断了一瞬,不由得沉眉道:“昆浮,你在搞什么——”
昆浮:“这儿是朱雀的地盘,人族皆受压制,谁也不占便宜,我看挺好。”
那领头而来的,是与庚琰同辈的十二仙之一,昆浮听说过他,是天界例律的制定者,芈丞。
如今倒好,自己拆了自己的台,上天帝这儿演出大不敬来了。
朱雀祖地远离天宫,且压制人族,外有结界围困,还真是个拖延的好去处。
芈丞怒道:“竖子!以为区区兽族巢穴便可困住我等?狂妄至极!当年朱雀尚要做我们十二仙的手下败将,你又算哪方黄毛小儿!”
昆浮冷笑,“我是你债主。”
生死都是旧事,横竖上辈子的事昆浮也记不得,本不打算和他们算这个账,但芈丞非要旧事重提,也怨不得他小心眼计较了。
进了朱雀祖地,昆浮如鸟归林,叫明春和提不动剑就别恋战,全力助他。
来都来了,也没别的可想,解千斛与北堂瑶分守一方,绝不叫他们突围靠近结界。北堂瑶与天帝信重的折月仙子功法相合,两厢配合下,竟压得征阳君脱身都难。
总算找回了场子,昆浮试着找上欢雪意,还是半点回应也无。
芈丞道:“不过鸟妖尔,竟敢小看我等!”
十二仙列阵运功,竟通血脉之力,合二为一,血气之盛,一时抵消了朱雀祖地内的桎梏。昆浮暗叫不好,拽着明春和后退,攀上朝暮树枝杈,在灵力波及前,明春和赶忙祭出法器八卦盘抵挡,总算是毫发无损地退开了。
除却欢斗带走叛出的三支,十二仙十二族同气连枝,哪怕眼下只剩五人,也不容小觑。
昆浮:“人族就是花招多,麻烦。”
明春和:“不要每次都上升到全人族好吗,我很纯良的!”
昆浮挥出细羽如针,被芈丞合掌击坠,“我针对欢雪意!”
十二仙成了阵,更为棘手,解千斛不得不回防,又被出身虚极宗的几位仙人绊住了手脚。
电光火石间,昆浮眉心一冷,不由得毛骨悚然。十二仙灵力逼成的锋芒袭至他眼前,仿佛要将他洞穿,而这样强悍的灵威几乎将他镇住,动弹不得。
“呼——”
滚烫灵火自昆浮胸口涌出,飞聚成巨鸟模样,扑迎而上,将十二仙阵式撞散,长鸣而起。
碎羽星火般落下,其浴火而向生,翅翼扑扬,沐风流光,正是掌管此地的先圣——朱雀。
哪怕只是残影一道,也足够威慑。十二仙阵结已散,为首的芈丞仰望着朱雀之影,不由得震惊。
来不及思考什么,昆浮振翅俯冲,趁此时机反攻十二仙,握指为爪,破开护体灵力,扼住了芈丞咽喉。
又在此地,昔日懵懂无知为人宰割的月华鹤已变了模样,死生不过一息,覆手可改之。
他拎起芈丞,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伤了丢进朔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