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湛欺身压下，膝头牢牢抵住她试图蜷起的腿，单手便将那双胡乱挣动的腕子死死扣在了头顶。另一只手利落的扯下床柱边悬着的殷红帐绳，动作快得只在一息之间，已将她双腕高举，缚在了床头的雕花木栏上。

红绸如蛇，寸寸缠紧，深深勒进了那细白的腕间，一抹殷红映着底下轻颤的肌肤，灼目得近乎刺眼。

“呃……”柳芝疼得抽气，身子挣动，却被他跨坐压下的重量彻底禁锢。裴景湛俯身逼近，冰凉的指节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了脸来。

柳芝眸中的裴景湛，苍白的面上翻滚的不知是病气还是怒火，只觉得那双眼此刻幽邃得慑人，正死死锁着她的每一寸神情。

“说。”他指尖施力，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抹的指印，眉梢微挑，漾开一抹令人心悸的危险：“你与停云阁那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嗯？”他贴近她，气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指尖在她脸畔意味不明的抚过：“胆子不小，敢将人带到咱家眼皮子底下，到底是咱家平日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是吗？”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同他当真没什么，等日后，日后时机到了，我必定将所有事都告诉你！我发誓！”柳芝慌忙开口解释，却被裴景湛嗤笑着打断了。

“日后？时机？”

他那笑声里淬满了讥诮，在深宫里看尽了算计和背弃，此刻柳芝急切的承诺，落在他耳中，倒更像是最拙劣的缓兵之计罢了。

“哄人的话，芝芝还是张口就来。”

他拇指忽地用力，碾过她柔软的唇瓣，趁她吃痛启唇的刹那，指节探入口中，不由分说地便压住了柳芝温软的舌尖。

柳芝睁大双眼，喉间溢出含混的呜咽，舌尖下意识地想将那入侵的指节推拒出去。动静之间，裴景湛却似乎从中得了趣意，指腹不轻不重地逗弄着那片温软，细微的水声在过分安静的室内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柳芝臊得脸颊绯红，齿关轻颤，却终究不敢真的合拢。

裴景湛眸色却愈发幽暗，指腹忽地用力，将那试图躲闪的软舌牢牢按住。他声音低哑，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耐心征询她的意见：“你说，咱家可能把你这条会哄人的舌头，拔了？”

那语气叫柳芝听得脊背一凉，而裴景湛此刻仿佛真的在用指尖丈量这能言善辩，许下虚妄承诺的根源，在思考着该施以怎样的刑罚才能永绝后患。

柳芝只能用力摇头，被堵住的唇间溢出含混的哀求：“…不…要……”

裴景湛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将那作乱的手指抽离，牵出的银丝在烛光下一闪，他浑不在意，反而将湿润的指尖举到眼前，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苍白的唇。

“那你说，咱家该怎么罚你才好？嗯？”他俯下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柳芝敏感的耳垂上，瞧着那一点小小的肉团也渐渐染上了红晕，裴景湛起了兴致，齿尖慢慢的衔住她柔嫩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起来。

“唔……”柳芝浑身一颤，耳垂传来的酥麻感如电流般窜过脊骨。她偏头想躲，却无意又将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了裴景湛眼前，甚至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裴景湛的鼻尖几乎要触上她跳动的脉搏。

他抬手，将柳芝偏开的脸重新扳了回来，迫使她看向自己，凤眸里阴云翻涌，字字沾着冰冷的讥诮：“躲什么？不愿给咱家碰了？”他凑得更近，鼻尖抵着她的，气息烫人地搅在一起：“是不是，想着让停云阁那男人来碰你这里，嗯？”

柳芝与陈墨之间本就清清白白，此刻被他话中扭曲的意味刺得心口发闷，刚想开口辩驳，却被他再次截断。

“柳芝，是你先来招惹咱家的。”他唤了她的全名：“这才多久，就后悔了？腻了？”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不是情欲的潮涌，是委屈，是恐惧，全部情绪交织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却显出了几分濒临破碎的疯狂：“你是不是觉得咱家这残缺的身子，比不上外头那些健全的男人了？”

“不是的，您别这样……”

柳芝听着他口中那些刻薄又自轻自贱的话，心口也一阵酸涩。她挣了挣双臂，红绸只是更深地勒进了皮肉里，最终只能颓然靠回床头，仰面望着眼前快要被情绪吞没的男人，声音软了下来：“您身子还没好全，不能动气……”

“芝芝当真是关心咱家？”裴景湛的目光细细刮过她的眉眼：“还是说，是你觉得咱家这副破败的身子不配碰你，不如停云阁里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