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话音刚落，一阵山风穿林而过，那根树梢竟是颤巍巍的晃了几晃，许愿牌就在二人的注视下，悠悠的滑落了下来。

“！”

柳芝下意识便要扑过去接，却被裴景湛一把扯住了袖口，他抬眸望着那棵婆罗树，冷哼了一声：“是这树不识抬举，明日咱家便遣人来，将它砍了。”

“？”

柳芝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说笑还是动了真格，讪讪的笑了两声劝阻道：“那也不必，我这人向来只信好的。”

二人说着话，全然将落在树下的许愿牌忘了个干净，一路说说笑笑的挤出了人群。柳芝挽着裴景湛的胳膊，沿着山道继续向上，往山顶的观景处行去，据说那里可以俯瞰方圆数十里，将整座盛京城尽收眼底。

待真正登顶，柳芝才知这话不虚。

雄伟的都城静卧在苍茫平原之上，四方城墙高耸威严，将万家灯火拢在其中。远眺而去，竟还能隐约望见皇宫的金顶，在这个还没有机械化作业的时代，这般景象足以让柳芝心生震撼。

只是山顶的风比山腰还有凛冽得多，柳芝紧紧裹着披风，与裴景湛靠在一起，她抬手指向皇宫的方向，随口问道：“祖宗每日上值，便是从那里出入么？”

“大部分时候是。”

裴景湛望着那条路，二十载岁月，他来来回回走过无数趟，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感知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可不久之后他却要离开了，不晓得还会不会回来，还有没有机会再望一望这繁华的盛京，还有……

他垂下眸子，目光落在正四处张望的柳芝身上。

“唔，怎么了祖宗？”柳芝似有所感的转过了身来，正对上他凝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于是抬手往脸上摸了摸，疑惑的问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有。”

他望着她，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有咱家对你的牵挂。”

裴景湛抬起手覆在她颊边，却终究只将这话留在了心底。

柳芝眨了眨眼，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可他只觉可爱，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去向她索吻。

柳芝双臂攀上他肩头，弯着眼笑道：“祖宗真是越来越主动了。”

山顶游人拥挤，裴景湛将她护在怀中，用臂弯圈出了只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这一刻，没有离别，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真真切切的爱意。

待那吻落尽，柳芝才发觉旁人的目光都锁在了他们身上，耳根腾的一热，慌忙将脸埋进了裴景湛的披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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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柳宅。

白日里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乌云压得低低的，将暮色衬得更为阴沉。整座宅院里，只柳芝房中透出了一点烛火，烛光从窗缝里漫出去，在雪地上晕开了一小片暖意。

那容貌生得如仙如幻的男子，此时正静静立在榻前，他清瘦的身影背对着烛光，任柳芝站在身后，一件一件为他褪去衣袍。

“祖宗，您当真想好了？”柳芝将那褪下来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又探手去解他中衣的系带，声音轻轻的问道。裴景湛的呼吸声落在她发间，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清清冷冷的“嗯”了一声。

“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柳芝抬眸一笑，指尖绕住那系带轻轻一扯，烛火摇曳间，裴景湛那白得晃眼的胸膛便整个袒露在了她眼前。见此美景，柳芝只觉呼吸都慢了一拍，手掌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覆了上去，正如她所料，触及之处光洁细腻，带着能诱惑人心的魔力。

她指尖又不由得缓缓向上攀去，那里，一点红梅在雪地里傲然绽放。

只是轻轻一触，裴景湛浑身便止不住地一颤，下唇被他紧紧咬住，呼吸也逐渐沉重了起来，红晕更是从那一点蔓延开去，爬上了胸膛和锁骨，叫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抹烛火也映不出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