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酌指着温糯脚边的地面,那里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手指划上去的:
“第六个,已收。”
第六个?祁星扬的心猛地一缩。昨天碎镜上刻的是“第七个,该你了”。
“什么意思?”皎黯哭着问,“小糯她……她怎么会……”
温萤时站在门口,冰蓝色的花苞裙在红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黄绿色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镜中回廊”的方向:“去看看那面新镜子。”
几人赶到“镜中回廊”时,那面刚换上的新镜子正对着门口,镜面光滑得能映出每个人脸上的恐惧。祁星扬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镜中映出他的身影,左眉骨下的痣清晰可见。但这一次,镜中的“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空洞。
而在镜中“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脚踝处的光环是暗淡的灰色。她微微歪着头,嘴角上扬,和地上的温糯一模一样。
“小糯……”皎黯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突然,镜中的小女孩抬起手,指向镜外的皎黯,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拉扯的动作。
几乎是同时,皎黯手腕上仅剩的那条浅绿色丝带猛地绷紧,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拉扯。他痛得叫出声来,墨色卷发下的脸瞬间惨白:“救、救命!”
祁星扬立刻冲过去,想解开丝带,却发现丝带像是长在了皎黯的皮肤上,越扯越紧,已经勒出了血痕。
“别碰!”温萤时突然喊道,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那是‘缚灵带’,碰了会被缠上的!”
艾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剪刀,那是他平时修理道具用的:“我试试。”
剪刀刚碰到丝带,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黑烟。丝带像是活过来一般,猛地挣脱剪刀,带着皎黯往镜子的方向拖去。
镜中的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她身后的镜中“祁星扬”也缓缓抬起了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砰!”
一声巨响,密室的门被撞开,临漾冲了进来,他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半串没吃完的烤鱿鱼:“出什么事了?我刚在隔壁巷子里买吃的,手机没信号……”
他的话在看到镜子和被拉扯的皎黯时戛然而止,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这是……‘镜灵’出来了?”
“镜灵?”祁星扬看向他。
临漾扔掉烤鱿鱼,从口袋里摸出个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着:“我爷爷说这镜子里锁着东西,必须用特定的人血养着,不然会反噬……我以为他骗我的!”
他话音刚落,镜子里的小女孩突然消失了,丝带的拉力也随之消失。皎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而镜中的“祁星扬”,对着镜外的临漾,缓缓勾起了嘴角,做出一个口型。
祁星扬看懂了,那个口型是:
“下一个。”
临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针指向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