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白影快如鬼魅,自未拴紧的窗缝中窜入,轻盈无声地落在榻边不远处。
那一双碧莹莹的猫儿眼,看看被欺负得浑身泛红,泪眼朦胧的冷千玉,又看看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下,气息不稳的楼忘尘,似乎认定了是楼忘尘在“行凶”。
它弓起背,做出戒备姿态,竟用那稚嫩的童音气鼓鼓地呵斥道:“坏蛋!不许欺负他!快放开,不然我就挠你啦!”
楼忘尘和冷千玉正在紧要关头,被这一声猫语吓了一跳,顿时彻底泄了闸门。
看清来猫,楼忘尘动作僵住,冷千玉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扯过滑落的锦被,严严实实地盖住彼此狼藉的身躯,只露出两张同样写满尴尬、羞窘与惊魂未定的脸,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冷千玉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水光未褪的蓝眸,对着榻边那只正义感过剩的小猫,声音细若蚊蚋,又急又羞:“幻、幻影!他没……没有欺负我!我们……我们是在……在做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你、你快回去!不许看了!”
幻影歪了歪脑袋,碧眸中满是不解,似乎不能理解这“欺负”和“夫妻之事”的区别。
但它能感觉到冷千玉语气中的羞急,于是不情不愿地“喵呜”一声,转身灵巧地跳上窗台,回头又看了一眼用被子裹成茧的两人,丢下一句老气横秋的“教导”:“好好睡觉!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呀……”
话音未落,它用爪子灵巧地拨开窗扇,白影一闪,便融入窗外夜色,消失不见。
直到确认那小东西真的走了,楼忘尘才懊恼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
冷千玉从被子里悄悄探出半张红透的脸,瞥了一眼那扇被幻影推开后仍在微微晃动的窗户,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羞赧和一点点迁怒:“忘尘哥……你、你怎么没把窗户栓好呀……”
楼忘尘闻言,瞥了一眼那窗口,又看向怀中人绯红未褪,睫毛犹湿的模样,心底那点懊恼忽然就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低叹一声,伸手将人连被子一起揽近些,下巴抵着对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是我疏忽了……这小东西,灵智开了,顽皮捣蛋,防不胜防。”
冷千玉在他怀里蹭了蹭,想起方才情景,仍觉面皮发烧,却又忍不住抿了抿唇,一丝极淡的笑意偷偷溜出唇角。
第二日,幻影又躲在门口偷看二人。
楼忘尘知道小家伙想和冷千玉亲近,又有些畏惧自己,因此故意到院中练剑,留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冷千玉斜靠在软榻上,朝小猫招手:“幻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