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蒋舒南是被生物钟和浑身的酸痛一起拽醒的。

她撑着床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连抬手揉太阳穴的力气都快没了。

昨晚不知玩到了几点，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实在熬不住，才胡乱瘫在沙发和床上睡了过去。

茶几上还摆着没喝完的饮料瓶和没吃完的零食，电脑屏幕停留在游戏结算界面，满室都是熬夜后的慵懒与凌乱。

她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顾倾辞，男人睡得正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的精明，倒多了几分少年气。

蒋舒南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顾倾辞，醒了没？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顾倾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含糊得像含了棉花：“不回……再睡会儿……”

“别赖了。”蒋舒南又踹了他一下，无奈道，“这是我房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顾倾辞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坐起来的时候还晃了晃，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他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弯腰换鞋，动作慢得像树懒，嘴里还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陪你通宵了……”

蒋舒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是你自己说奉陪到底的。”

顾倾辞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伸手去拧房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他就僵在了原地。

蒋舒南正想调侃他怎么连门都不会开了，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秦岚澈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色的休闲装，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显然也是刚醒不久，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顾倾辞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转向门内的蒋舒南。

视线扫过她凌乱的头发，扫过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男士休闲衫——那是昨晚顾倾辞昨晚回来时看他冷给她的，最后秦岚澈的目光落在满室狼藉的房间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蒋舒南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想去拉衣服的下摆，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顾倾辞也终于彻底清醒了。他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处境，连忙站直身体，试图挡在蒋舒南面前，干笑了两声：“秦总，好巧啊。”

秦岚澈没有理会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蒋舒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现在才起？”

蒋舒南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

她能感觉到秦岚澈的目光，像带着重量一样，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去看他的表情。

昨晚的欢愉和放松，在看到秦岚澈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窘迫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