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时，窗外的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

蒋舒南抱着文件，跟在秦岚澈身后走出会议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不小心又和他扯上什么交集。

秦岚澈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顾倾辞则落在蒋舒南身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项目里的小细节。

直到走到电梯口，秦岚澈率先进了专属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蒋舒南才悄悄松了口气。

和顾倾辞告别后，蒋舒南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洗得干净、烘干后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男士T恤，叠得方方正正，装进了一个干净的袋子里。

这是昨天顾倾辞看她冷，随手递给她的衣服。

当时通宵打游戏时没觉得，今天清醒过来，只觉得穿着别人的衣服格外不自在。

她走到顾倾辞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顾倾辞看到她手里的袋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不过是件衣服，你还特意洗了送过来。”

“谢谢你昨天借我衣服。”蒋舒南将袋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谢意，“我已经洗干净了”

“多大点事。”顾倾辞接过袋子，随手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脸上，“下午会议上你状态不错，比早上精神多了。”

“睡了一觉缓过来了。”蒋舒南笑了笑，没再多说，“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顾倾辞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关上了房门。

蒋舒南回到房间，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

奔波了几天，又熬了个通宵，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才慢悠悠地拿起了手机。

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林芝秒接了。

“舒南酱！你可算想起我了！”林芝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满满的怨念，“出差这几天，你都快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几天太忙了。”蒋舒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忍不住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了林芝——顾倾辞的偶遇，通宵打游戏的疯狂，早上被秦岚澈撞破的窘迫，还有会议上的小心翼翼。

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可林芝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顾倾辞？！”林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就是你大学时天天一起泡图书馆的那个学霸顾倾辞？！我记得你说过，他当时天天跟你一起学习，还开玩笑说不好好学习就要回家继承家业那个？”

“是他。”蒋舒南无奈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