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开心极了,刚想靠在娘亲身边撒娇忽然想起什么又有些伤心:“明年再配香囊的时候娘就不在家了。”
浸心月无奈地搂过女儿:“娘亲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地听师叔的话,照顾好家里的姐妹们。等娘回来的时候,一定为你配一个更好的香囊。”
阿蛮有些伤感,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除了娘教给你的功课不能怠慢之外,读书习字也不能松懈。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师叔。”
耳朵里听着娘亲的叮嘱,阿蛮努力扬起笑:“娘亲明天就要走了,我有一样东西想要给娘亲看!”
她一蹦一跳地在前头跑,浸心月在后头跟着。
小丫头把她领到了院子里,指了指树冠上那个大鸟窝,然后打了一声呼哨。
哨声并不响,但是却很快得到了回应。
一只巨大的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阿蛮面前,一蹦一跳地贴在她腿边,像条小狗一样跟人亲近。
浸心月惊讶地看着女儿得意的小脸,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
“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能训鸟了?这乌鸦年岁不小了,挺厉害啊。”
“我用娘教我的方法,很快就跟它亲近起来了。”
阿蛮有些得意,伸手摸了摸鸦羽继续说:“我现在跟它亲近起来,它还让我去它窝里呢。就是树上那个。娘,你不知道,这窝里可大了,能装得下一个我呢!”
小丫头说得手舞足蹈,浸心月笑着点点她的头:“怪不得前段时间我觉得兽棚那边的食料少了,原来是你拿了。”
阿蛮听了“嘿嘿”地笑:“娘,你可别跟师叔说。我还要教这老鸦再帮它把窝好好建建。到时候建得像房子那么大,这样以后师叔要教训我,我就躲到鸟窝里去,让她找不到我。”
“你可真出息。训兽就是为了躲教训?”浸心月没好气地说道,但是看着这老鸦如此亲近女儿又觉得骄傲,这丫头确实有天赋。
“等娘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把成果展示给你看,到时候你可得客观评价一下我能不能进您的奉仙司供职。”
浸心月满是欣慰地看着阿蛮鼓励她:“想进奉仙司你可得好好努力,光一只老鸦可不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这树上的鸟窝可得控制好尺寸,别影响院子里大家生活。”
现在鸟窝建好了,但是她娘却迟迟不归。
阿蛮心里烦闷极了,她自然是不相信温安渝说她娘已经死了的事,但是……
唉,真烦人!
小小的孩子,烦恼却是大大的。
裹着烦恼睡得也不安稳,天才刚亮,水云月就尖叫着冲到屋子里来拧阿蛮的耳朵。
“你干的好事!”
看着已经被解救下来的温安渝,再看了一眼已经老老实实跪在一边的盈盈和招娣,阿蛮狠狠瞪了一眼躲在水云月身后的只敢露出一个眼睛看她的乞儿。
叛徒!要不是她起这么早,去后院打水,又怎么会听到鸟窝里有人呼救?
还直接去告诉了师叔,害得自己现在跪在这里受罚……
自己昨天真的是大意了,只捆了讨厌鬼的手,却没有堵上他的嘴。
“你们太不知轻重了,他身上有伤,你还一直让老鸦压着他。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要不是今天早上被发现只怕你要闯大祸了!”
水云月脸沉得都快滴水了,姐妹三人埋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谁让他乱说话,师叔,他乱说话,我讨厌他!”阿蛮嘟着嘴不服气。
水云月仔细帮温安渝处理好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碍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安定候府的兵这两天都快把京都翻个底朝天了,没成想被你们藏在这里。等会儿我把人送回云,只怕是要好好给人家道歉了。”
好好的孩子弄得满身是伤不说,还虚弱得不行,代入一下对方家人只怕是要气疯了。
阿蛮有些担心水云月吃亏,安定候?一听就不是好惹的。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若是现在我们自己送上门去只怕讨不得好。师叔,要不……算了吧?”
算了?温安渝听到这话心头一跳,顿时有些害怕了,这丫头是准备杀了他啊?心也太黑了吧?自己也不过就是骂了她几句,她就想要自己的命?
疯丫头!死丫头!早知道自己嘴巴不要那么凶了,之前也不应该耍她们。
温安渝这会儿是真的后悔了。
他又气又恨,害怕地把头埋进了水云月的怀里,心里只祈求这个闻起来香香的姐姐千万不要听疯丫头的话,最好赶紧把他送回来。
“算了?阿蛮,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直接把人弄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水云月简直要被这个死丫头气笑了。
看到水云月这么生气,阿蛮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她确实是觉得与其得罪这些大人物,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死算了,反正也没有人看到他被自己捆来。
温安渝虽然听着水云月没同意阿蛮的提议,但是也担心她们真不把他送回家。
他现在虚弱得要死,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都有些痛,刚刚水云月喂他喝了些温水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