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乞儿才六岁,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就因为自己而夭折,她罪孽深重。
浸心月闭了闭眼,看向水云月,水云月苦笑着朝师姐说道:“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别如他们意。”
说着就朝着一个拿刀的侍卫冲了上去,那侍卫没防备,下意识抬手,将水云月刺了个对穿。
花一样的女人立马香消玉损。
浸心月这会儿冷静地扫了一眼四周,一院子的死尸,原来到现在这院子里除了她已经全都死了。不过一点点异香萦绕在鼻间,她稍一抬眼就看到了树冠上的异样。
原来如此,这就是水云月想要用生命吸引注意力的原因吗?
浸心月露出一点笑意来:“今天,你就算是把我杀了,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找到那样东西的。你死心吧!”
说完她就提剑自刎,速度快到冯虎想要上前制止也只被溅了一脸的血。
她早该死的,若不是贪心回家也不会害了这一院子的人。
浸心月倒在地上,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树冠上的小小身影。
活下去吧,求求老天爷,让她至少能活下去。
树冠上的阿蛮原本看到下面的黑衣人屠杀她的师兄师姐时就想跳下去跟他们拼命,但是水云月师叔发现了她,一把药粉没有药倒周围的黑衣人却着实把她药倒了。
她趴在树枝上完全失云了力气,叫也叫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在黑夜中,她与树冠几乎融为一体了。
她就这样趴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的黑衣人将她的家人屠杀殆尽。
师兄、师姐、招娣、乞儿……最后是娘……
这些人……这些坏人!
阿蛮张大嘴无声地哀嚎,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们?
但是除了夜空中旁观的月亮,这天地间竟然仿佛无人在意这血色的杀戮。
杀人的走了,进来了一群放火的。
火焰将血色掩埋,这间小院已然是人间地狱。
伪造了现场后,安定候匆匆离开。
师叔,你不应该救我的,不如让我一起跟着你们死去……
眼睁睁看着恶人杀了自己全家后全身而退,阿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是她拼尽全力却仍然却弹不得。
师叔的药粉里放了海狼香,她对这东西过敏,每次一闻半天都缓不上劲儿。
火油呛鼻子的气味和烈焰的灼热让阿蛮的意识逐渐抽离。
太热了,热得她身上的生气都似乎要被烤干了。
一个戴着青鬼面具的人推开虚掩着的木门进到了这座已经成了废墟却仍然在燃烧的院落。
他站在树下,竟然一滴水滴到他脸上。
抬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茂密的树干上竟然还躺着一个小孩子。
双目通红、满脸是泪的趴在树上,刚刚滴到他脸上的也不是什么水滴,而是她的眼泪。
他站在树下思量片刻就将人救了下来,扛在肩上带着离开了这里。
从一驾马车到一艘小船,阿蛮就这样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晕迷地离京都越来越远。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值太阳东升,她在一条小船上,船头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翁正在划船。
阳光刺得她本就生痛的眼睛更睁不开了。
但是这些不适都是小问题,现下安危未知。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想从怀里掏药粉,结果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着。
“别找了,都在我这里呢。”
听到声音阿蛮才发觉身后还有人,她慌张地转过身去只看到一个戴着青鬼面具的黑斗篷。
真是从头藏到脚,一点皮肤都不露。
不像个好人,这是阿蛮的第一印象。
她有些害怕,紧紧攥着拳头。现在她身无长物,唯一能反抗的也只有这两个雪团子一样的拳头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她板着脸,摆出一脸凶样。
看着眼前警惕但是却又毫无杀伤力的小女孩,青面鬼嗤笑一声:“我道浸心月能养出什么样的女儿,没有想到竟是和她一样凶的,”
听到了母亲的名字,阿蛮越发确定这人是有备而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以要把我抓来?”
“第一,我并不是抓了你,而是救了你。第二,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外公。”青面鬼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外公?”阿蛮有些懵,她从未听娘亲提起过什么外公。
应该说在月氏一族里,根本没有什么外公、父亲或者爷爷之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