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站起身,将身上那件薄纱外袍脱了下来。
她动作妩媚但不低俗,只着一条贴身的裹裙,屋里烛影摇晃,气氛变得越发暧昧,让人莫名害羞。
“你的模样比我还要美,为何却不敢看我?”蝴蝶的手臂白得发光,阿蛮觉得自己有些眼花。
原本脑子里不可描述的课题刚刚已经被否决了,她不明白今晚的课到底是什么?
“我今晚要教你的就是如何用女人的柔情蜜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何让人无法拒绝你的楚楚可怜……”
蝴蝶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阿蛮的脸掰到自己这边,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你说话呢,为什么不看我?”
阿蛮的耳朵红了,这位姐姐着实有些孟浪。
看着阿蛮的脸蛋,蝴蝶到了嘴边的话又改口了:“不过如果你学不会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你的脸已经帮你赢得太多了。有些手段其实赢不过一张脸。”
一听到这里,阿蛮就端正了态度,什么都比不过复仇重要,她严肃地问:“老师,我是要所有人都喜欢我吗?我要讨好别人?这样才能让别人帮我?”
“不不不,乖孩子,你首先得明白一件事情,不会有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且讨好更不是一个好方法。”
蝴蝶很满意阿蛮并没有被香气所迷惑:“你很不错,竟然没有受情香的控制。看来仇恨让你变得更理智了。”
“不过今天你凭借着理智让自己没有沉迷于欲望,但是往后你会遇到比这情香更容易扰乱心智的东西,比如情爱。你可能会遇到让你心动的人,到时候可不一定能像今天这样。”
阿蛮想说她无心情爱,但是蝴蝶却抬了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当你正式踏上复仇之路后,你会遇到很多人,遇到很多情,男人、女人、爱情、友情,这些情都算是情爱。
人的情感很复杂,一个人心中不可能只装着恨,但是你要知道,有时候爱也会变成一把刀,它可以刺向别人也可以割伤自己。
情爱这事可不比你的那些药理简单,它就像是无解的毒药,只要你沾上了,就没有那么轻易可以摆脱了。”
蝴蝶这话像是在跟阿蛮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自小就父母双亡,跟姐姐两人相依为命,结果又突逢变故,两人分离。我起初怨恨她抛下我,让我独自面对苦难,但是后来又觉得她不跟我一起也好,若是我们俩人注定有人要受苦,我更希望是我。”
蝴蝶说起自己的故事,语气很惆怅。
“我虽然是独女但是也有很多姐妹,都是娘亲收养的,都是些好姑娘。我嘴馋爱吃甜食,娘亲的俸禄有限没法天天给我买,她们就自己找了方子给我做。我师姐她们做的糖耳朵和蜜麻花最是好吃……”
听蝴蝶说起自己的姐姐,阿蛮也回忆起以前的日子,整个人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只可惜,现在我与姐姐已经成了相看两相厌的关系……”蝴蝶扭头看向阿蛮嘴角的苦涩的笑看得人心中涌起无限苦楚。
她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
这样想着,她也没有抗拒蝴蝶扶摸她脸颊的手,结果还没有反应过来脖颈间的寒意就让她立刻清醒过来。
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阿蛮的脖子上。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此刻你应该已经死了。”
蝴蝶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
哪里有苦楚?哪里有无奈?有的只是杀手一样的冷血与淡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看,我只是讲了一点故事你就放松了警惕。我甚至还准备了更悲惨的故事还没有用得上。”
匕首挑衅地划过阿蛮的脖子,让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此刻蝴蝶真的想要她的命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
“你骗我!这不公平!”阿蛮有些不高兴,气蝴蝶骗她,更气自己这么轻易就放松了警惕。
“气愤不公?你太天真了,如果这世道真的讲究公平,你的家人就不会死,你也不必在这道观中苦修,学这些东西。
我是骗你了,而且这世上像我这样用情感来骗人的人还很多。你再气愤不公平也没有用,世人只在意结果。”
阿蛮摸着脖子,匕首划过的感觉仿佛还在,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蝴蝶:“我明白了,我要做像你这样用情感骗人的人。”
“你还跟着铁玄心在学鬼谷之术?”蝴蝶突然歪着头问道。
阿蛮点点头。
“其实做一个情感的骗子和鬼谷之术也可以融会贯通。你表现出来的情绪都要让别人感受到真实。你的笑容和眼泪都是真实的,这世上真实才是最容易打动人的。”蝴蝶慵懒地用手托着脸看向阿蛮:“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我明白,我可以。用伪装过的真心再捧给别人看,将真心藏好,我一定可以。”
阿蛮坚定地看向蝴蝶,蝴蝶忍不住笑了,捏了一把她的脸,然后站起身,将刚刚脱下的薄纱外袍重新穿了起来。
“阿蛮,你还很年轻,虽然有惨烈的经历,但是那些经历并没有改变你善良的底色。你很重情谊,这可能是你复仇路上的阻碍也可能会成为你的助力,这点我们犹未可知。”
阿蛮不明白,但是蝴蝶却不愿再逗留:“行了,今晚的课就上到这里,我要走了。”
“蝴蝶老师!那今晚这门课,我合格了吗?”阿蛮叫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