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听到了告诫,明明知道此刻应该逃走,但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得她抬不起脚,逃不出去。
不算长的甬道无比的漫长,她跑啊跑,逃啊逃,最终仍然被巨蛇追上……
“啊!”一声惨叫,银沙被噩梦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的她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还做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梦。
银沙撑着身子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准备下床就发现屋子角落里有一团不明的黑影。
她没有惊动对方,而是一甩袖子,盅蛇飞了出去。
那人似只兔子一般,蹦得老高:“我的妈诶!怎么还有蛇?”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僵在原地不能动了,因为盅蛇这会儿小小的咬了他一口。
盅蛇的蛇毒不算剧毒,但是也能短暂地控制中毒人的行动。
见到对方已经被制住,银沙这才不紧不慢地下了床,端着烛台走到近前。
烛光一照,是一张熟悉的脸。
银沙端起客套的笑容:“温二公子,怎么得有这样的闲心,来我房里散步?”
温安渝脸色有些不太好,丝毫没有被抓现场的窘迫,反而站起来质问银沙:“你为什么会住在这个院子里?”
银沙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本着人设不倒的原则还是客气地回答:“侯爷安排贫道在别院养伤,下人带我来这里的。”
“这是我娘以前住的院子,谁让你住这里的!”
实在没有兴趣应付不讲道理的小孩子,银沙皱着眉就想去叫来下人应付他。
结果才走了两步,就被温安渝拦了下来:“你去哪里?”
温安渝靠近的时候银沙就闻到了扑鼻的酒味。
“啧……”原来是个酒鬼。
银沙这下更没有耐心了,只接伸手,一把药粉撒下去,温安渝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顺势踢了一脚,又差点扯到伤口,银沙气得又踢了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温安渝。
原本有些紧张和沮丧的心情因为这个小插曲竟然烟消云散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银沙坐到床边,看着温安渝的脸发呆。
她在等,等天亮,等一个消息。
烛泪流了满满一烛台,银沙就这样定定地坐在床边。
跟她一样无法入睡的还有安定候。
温琏坐在书案前,他执笔在纸上写下银沙和冯虎的名字。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纠结。
烛火摇曳,安定候此刻无比怀念自己曾经高朋满座的岁月,想到这里,他手下的笔头一顿,再抬头看窗外,外头的天边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
眸色深沉,安定候终于离开了议事厅,晨曦照在书桌上,桌上只有一张写着银沙名字的纸。
“咚咚咚……”外头有人敲门,银沙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起了身。
终于,揭晓答案的时候来了。
打开门,是昨日接待她的那位下人。
“姑娘。”
看来人恭敬地行了个礼,银沙微微松了一口气:“出什么事了?”
“侯府托人传了信,让姑娘在别院休养五天,五天后自有人来接姑娘回府。”
“五天?侯府可是出什么事了?”银沙立马问道。
“冯大人昨天突染恶疾,今晨暴毙了。”下人说完拱手行礼又退下了。
他的出现仿佛就是来传达一下这个信息,亦或者说是这个答案。
安定候在冯虎和她之间,选了她。
安下心来重新关上房门,转过身的银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地上还有一个人。
伸手推了推,温安渝嘟嘟囔囔地说着:“谁敢……打扰本少爷清静……”
这家伙宿醉还未醒啊?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她蹲下身,手搭在温安渝身上。
一对小小的触角自银沙袖口中探出来。
盅虫,这也是刚刚铁玄心来的时候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