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结结巴巴回答,他自觉没看好门,但是二少爷好歹是主子,他哪里敢真的拦?
“二少爷?”银沙完全摸不着头绪了:“他进我屋子干嘛?”
“小的也不知道,他进来后转了一圈就走了。
不瞒姑娘,小的是真的努力拦了,奈何二少爷喝多了,耍酒疯硬要闯进来。他还把院子里的花给踏了。”小厮也很委屈,自己只是来顶个班,没曾想还遇到这事。
“除了这二人就没有其他人了吗?”银沙再次确认。
“没了没了,就这两个人。我一直呆在院子里,非常确定。”
让小厮先退下了,银沙盯着这匣子看了半天,终于上前,她手上拿了个玉如意,用顶头的祥云碰了碰那匣子,看没有反应才继续勾住锁头,一下子掀开。
掀开的同时立马一个错步让到了一旁。
没有什么暗器或者异物飞出来,银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不然就她这“矫健”的身法肯定要中招。
调整了一下呼吸,银沙上前一步探头看向那匣子。
匣子里装着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瓷瓶。
“温之命与汝之命,势不两存。请汝自择其一。”
信里没有其他,只这一句话。
不用多想,这里的温必定是指安定候——温琏了。
银沙冷笑一声,拈起那小瓷瓶看了看。不用想,这里头装着的肯定就是毒药,就是不知道这毒比起自己炼的又如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匣子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外头潜进来的温琏的仇人?听霜楼的那个兰老板是不是有嫌疑?还是那个发酒疯的二公子?亦或者是正在筹办宴席的大夫人?甚至就是安定候本人,来试探她的?
脑子里疯狂地设想着各种可能,银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
她已经想到自己要怎么做了。
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既然这人能将这匣子悄无声息地放到她的屋子里,看到她没有反应必定还会再有动作,到时候再抓他的小辫子,岂不更好?
第二天,大夫人白景春派人来告知,昨天宴会收的礼已经入库了,让银沙去清点一下。
银沙早早洗漱过后就拿着礼单去了侯府的财库。
因为之前的门客都已经被遣散了,现在这些事情全都落到了她一人身上。
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财库,给门口的侍卫看了腰牌后进入了财库。
看到满屋的奇珍异宝银沙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顺手从腰包里掏了一枚粽子糖塞进嘴里。
她捧着礼单来到了墙边的那堆小箱子跟前,这些应该就是昨天收的礼,随意打开了几个看了看都是一些摆件和首饰,都是夫人外交会送的礼,不重但是也不至于太轻。
这京都中的人情往来就是一门巨大的学问。
粽子糖的甜味让银沙打起精神来,拿着笔勾画着礼单上的物件,清点完毕后开始入库。
银沙拿出钥匙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有一把钥匙跟其他钥匙长得不一样。
这一长串财库的钥匙是安定候交给她的,之前是由严子书保管,现在交给了她。
据安定候所说,所有财库的锁都可以被这上面的钥匙打开。
捏着那把不一样的钥匙,她突然想起财库里还有一道自己从未打开过的门。
白玉屏风后头的那道暗门!
左右财库里就她一个人,想做就做。
一屁股坐到正堂那张唯一的椅子上,手摸索着右边的莲花扶手,指甲用力按下花蕊,果然白玉屏风后头就有了声响。
银沙端起一盏油灯,进了密道。
这甬道很黑,很深,但是却没有难闻的气味,除了温度低之外没有任何异样,想来这密室虽然建在地底但是却应该是常有人来。
走到最深处,终于又看到那把锁。这把锁背后必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然也不会专程造一间密室出来。
银沙盯着看了一会儿才上前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
这密室的门又重又沉,银沙费了一些力气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