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虽早有防备,却抵不住这疯魔般的力道。所幸清风及时出手,将温二死死按倒在地。
“银沙!你这毒妇!”即便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温安渝仍嘶吼挣扎,“我原以为你尚有良知,没想到你为复仇竟如此不择手段!辱我亡母,污我生父!我爹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可能害我娘!滚!你给我滚!”
“温二,这世上从无绝对之事。你再嘴硬,也洗不清你爹的嫌疑。他,很可能就是真凶!”
“我杀了你!!”温安渝目眦欲裂,曾经若有似无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这女人何其歹毒,连亡者安宁都要惊扰!
他发狠抓起满地碎石疯狂掷去,却被银沙轻巧避开。
她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狼狈挣扎的温安渝,字字诛心:“身为人子,却连生母死因都不敢追查。
温安渝,你才是枉为人子。”
“你放屁!”
枉为人子这句话实在太狠,听在耳中讥讽如利刃剜心。
温安渝额头青筋暴起,竟猛地将清风掀翻在地,再次如失控的野兽般冲向银沙,将她重重撞飞出去。
“你娘孤坟一座入不得温家的祖坟,牌位也进不了祠堂。我问你,你娘真的是温琏的妾氏吗?”
“不……不……她不是妾,她不是妾,平妻,我娘是父亲的平妻。”
温安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泪水无法自控地夺眶而出。
他其实并不是庶出,他的母亲曾是安定候明媒正娶的正妻,后来发生变故才自请为平妻。
“不是妾氏,是平妻。这样的身份是有官府文书的。那她这坟包如此简陋岂不是更奇怪?温安渝,问问你自己,你就不怀疑吗?”
“你花言巧语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怀疑我爹?
银沙!妄我还曾将你当成好人,没有想到你为了报仇竟然如此污蔑我爹?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信你的。
我原本还给了你三天时间让你离开京都,现在我要求你立刻就滚,若是你还不走,我就去告诉我爹!”
银沙看他那副样子,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慢慢走到温安渝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胆小鬼,你在怕什么?怕我说的是真话?”
“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不会信。”
温安渝此刻死死盯着银沙的眼睛里哪里还看得出来半点情愫。
银沙朝着清风一摆手,清风松开了对温安渝的桎梏。
“明日安定候府的主子们会去冷泉山庄避暑,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半点不犹豫,明月上前一步和清风站在一起狠狠朝着温安渝翻了一个白眼才跟着一起离开。
原地途留温安渝一人,他垂着首站在那里许久才似游魂一样收拾好东西又给他娘磕了两个头才回去。
回到院子里也睡不着,温安渝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幼时与父亲母亲一起在边塞生活,那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幸福。安定候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虽然威严但是对自己还是很慈爱的。
日常除了训兵之外就是教导他骑射功夫,每当这个时候他娘就会在一旁为那些有着沉旧伤病的老兵们诊疗。
如果当日他爹觉得他表现好了就会告诉娘,他娘就不用给他熬苦药喝。
小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娘天天给他喝苦药,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现在想喝都喝不到了……
童年里最讨厌的东西成了这深夜孤枕难眠时最想念的东西,温安渝抿了抿唇,闭上眼,假装自己嘴里还有苦味,自己还是那个在边塞无忧无虑的小小少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枕巾上都是湿的。温安渝早早就候在门口,今天是去冷泉山庄的日子。
“侯爷、夫人,车马已经备好,下人们已经提前去山庄准备了。”温良一边跟在主子们身后走着一边汇报工作。
“围猎的东西都带上了吧?”白景春问。
“都带了,夫人请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白景春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落在门外的少年人身上。
明明下了不少“功夫”,但是这个小畜生还留了副好皮相。
单单站在马车边就一副长身玉立的贵公子模样,脸也生得好,像他那个狐狸精娘。看着就让人生厌……
看来自己那酒送得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