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妹俩虽然幼年失散,但是三岁看老,小时候什么脾气长大了也改不掉这德行。
所以一个“装睡”,一个“多装水”,端的是一对好姐妹。
喝过汤药继续去特训,清风专程为
天有些黑了,明月也把饭菜端上桌了。
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和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坐在桌边的三人对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难得齐齐咽了咽口水。
明月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蜜煎馒头,清风一看上头洒了厚厚一层白糖就知道是专程为了银沙做的。
这糖多得看一眼就觉得齁人,也就她会喜欢。
在他媳妇这里,也就银沙能享受这个待遇。
果然,盘子刚放下来,银沙立马夹了一筷子。
明月乐意看她吃得香甜,但是也不忘叮嘱她:“你日日吃这么甜要多注意牙。”
一听到“牙”,银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碍。”
她是从小就嗜甜,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什么原因,这一口牙好得很,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温安渝看到银沙吃着蜜煎馒头眼睛都眯起来了,像只猫儿一样十分可爱。他下意识也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只是才入口就感觉齁得嗓子都粘住了。
怎么这么甜?甜得他头皮都发麻了,糖全齁在嗓子里,咽都咽不下去。
连忙给自己舀了一大勺汤,咕咚咕咚喝了才稍微缓了缓。
此时再看一块接着一块儿吃的银沙,温安渝都忍不住乍舌,现在他光看一眼就又觉得嗓子里齁得慌了。
又舀了一碗汤给自己顺了顺。
明月看温安渝几下子就让碗里的鸡汤去掉一大半,生怕银沙吃亏,赶紧站起身亲自为银沙盛了一碗汤:“这老母鸡不错,你多喝些。”
接过碗,银沙笑眯眯地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清风也跟着一起给明月布菜。三个人齐乐融融。
温安渝不吭声,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此时此刻饭桌上的氛围的。
他在安定候府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和父亲一起同桌吃饭的,自从他娘死去不久后他自己院子里就给设了小厨房。
一开始是大夫人怜惜他年幼丧母,设个小厨房专程为了他,后来渐渐地他想去正厅吃饭就被挡了回来。
毕竟他有小厨房,何必再去正厅?
看似设了小厨房,其实只是断了他与安定候见面的一个渠道而已。大夫人扎人的刀子又软又痛。
温安渝练功向来不遗余力,故而这会儿夹菜的手都在抖,但是他也不在意,只闷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银沙的余光一直在观察他,这位候府的贵公子经过这几日的特训倒是没有了往日矜贵的架子。
只是舍了绸缎衣服还是舍不得漂亮。
扫了一眼金镶玉的发冠,银沙又喝了一口汤。
这华贵的发饰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便宜。
锦衣华服换成了麻布短打,就是不知道这发冠什么时候会换呢?
银沙垂下眼睛,又喝了一口汤。今天的鸡很不错,虽然有些油腻,但是炖汤的时候明月把上面的油沫全都撇清了。
现在味道除了鲜美就是鲜美,她很喜欢。
去掉油沫的汤,她很喜欢。去掉华服的人呢?
用完晚饭,略休息片刻,清风又领着温安渝去了隔壁继续练功。
温安渝底子薄,他们又时间紧,只能这样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的努力。
不过对于这样的努力,银沙是满意的,她不怕温安渝吃不了苦,就怕他不肯吃苦。
现在看来倒是不错,应该是上次酒缸之辱让他浪子回头了。
“你今夜不在这里留宿吗?其实有地方睡的,让清风和温二一屋,我们俩一屋。”明月依依不舍地拉着银沙。
银沙摇摇头:“我今日也就是出来透透气,桌上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真的得回去。”
温安渝要送银沙,也被拒绝了。
“本就是出来透透气,若是被人瞧见和二公子结伴那可就不妙了。”
银沙现在在候府里越是受安定候器重,就越不能暴露她已经与温二结盟的事情,不然大夫人白景春可不会让她把日子过得这么舒坦。
银沙想着想着竟然就已经走到了候府后门,门前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