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心狠,若是清风真的救了那没了脚的伶人,只怕会打草惊蛇。
清风一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那伶人身上都没有几块布,我哪里敢碰。若是被明月知道我随便碰别的女人只怕会把我手给剁了。”
银沙失笑,敢情什么都没有明月生气重要。
“那你做了什么?”
“我原本是想着留一锭银子或者一些金创药给那伶人。结果后来我发现龟公把那伶人带去了后院,后院里有许多像她那样没有脚的人。”
清风今晚也算是被开了眼了。
京都的这些达官贵人脑子好像都不太正常,温锦华喜欢脚,就有人喜欢没有脚的。
被剁掉脚的伶人治好伤后又成了另一类人的心头爱。
清风自小跟着义父风餐雨宿,见识过无数人间惨现,但是像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我知道能在京都这种地方做这种生意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是……”
但是那一屋子的人太可怜了,没脚的、没手的、甚至手脚俱无的。
这些美貌的伶人在那王宅中看起来像是活人,但实际上就跟院子里的一株花、一株草一样,想让他们生长成什么样就拿花剪毫不留情地修剪。
“我也是晕了头,冲进去驻兵所里抢了东西,扮作贼人将驻郊的巡逻兵们引到了那王宅去。”
银沙听到这里并不觉得那些巡逻兵会闯进去,能在城郊处做这种生意,是不可能不打点的。
果然……
“那些兵没有进去,但是去一头撞见了正巧了开的温锦华。”
“哦?”
“那群人中似有人认识他,没有为难就放他走了。”清风有些沮丧,觉得自己费了半天功夫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进实在是憋屈。
银沙没有说法,她在思考。
温锦华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大夫人一直积极参加各家的宴请也是为了想给儿子挑选一个得力的岳家。
一个得利的岳家是温锦华的助力,更是安定候府的助力。
不管结亲的是谁,银沙都不希望安定候再得到助力。
一个军候已经够她头痛的了,他身后还有中常侍在帮他,现在若是再加一个有实力的姻亲可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银沙没有多留清风,只让他把那处王宅的地址写了下来就请他离开了。
看着清风跟一道影子一样地从墙头消失,他的身手非常好,踩着候府巡逻侍卫们交班的点进出,轻易不会有人发觉。
对于清风优越的身手,银沙心中对于清风那个早逝的义父有了一些好奇。
一个高手,还会剥皮……
银沙一边将窗户关紧,一边忍不住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剥皮是个很偏门的手艺,很少有人擅此道。一想到这些,银沙就想到密室中用她娘与师叔的皮制成的那盏美人灯。
不是银沙疑心病重,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在猜忌清风的这位义父。
会剥皮?那他会不会跟美人灯有关系?
会不会跟安定候有关系?
亦或者或者里头有更深的阴谋她没有发觉?
银沙的眉头皱得极深,她非常不希望这其中有什么不堪。
明月与清风的感情不是假的,她真的不希望有什么事情来阻碍这对有情人。
月氏一族已经经历了太多苦难,还有复仇这把大刀在头上悬着,她们的生命里太需要一些甜味来安慰自己了。
时间过得飞快,温安渝在破庙里日夜兼程地飞速成长。
清风虽知他天资卓越,但是亲眼看到这样一个奇才在自己手下绽放出应有的瑰丽光芒时,心中的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明日就是蹴鞠比赛了,你……加油吧!”清风嘴笨,想了半点也只能干巴巴地鼓励这么一句。
明月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跟温安渝说:“练了这么久了,终于到了验收的时候,你可务必争气,不然失望的可不止有你的便宜师父,还有银沙。
你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为你奔波张罗,花了不少力气和心思。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你一展雄风了。”
这些事情温安渝自然知晓,他这段时间不要命地练也是因为这个。
已经太久没有人对他抱有希望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现在有人费心费力地要扶他东风直上九霄,他拼尽所有力气也不能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