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心里头一跳,但还是镇定地问:“她让我每天脑子里都在想她。”
云月一愣,心里头松了一口气笑了出来:“原来思凡的另有其人。”
阿兰若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么大的块头挂到了云月身上嘴硬:“别乱说,什么思凡。”
“只是那银沙姑娘瞧着像块冰一样,总是淡淡的。别人瞧上一眼都要被冻住了,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冷脸。”云月托着脸软腮说。
阿兰若叹了一口气道:“我猜她心里一定藏着一个悲伤的秘密,所以看着总是不开心。”他苦着脸然后又笑了出来:“所以我要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这样我们俩人在一起,她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你这人好不要脸,这就开始说以后在一起的事情了?”云月大声地嘲笑阿兰若。
阿兰若板着脸跟他对视,两人就这样互望片刻又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
“好喜欢她啊……”阿兰若倒在藤椅上用胳膊挡住脸,即便是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面前说这句话,他也难免会脸红。
“所以,你是想在大诏安家了吗?”
云月的问题让阿兰若的笑脸垮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有些太早了……
想到银沙,阿兰若的话在嘴里又转了一个弯:“不过……银沙哪里都好,就是看着有些太瘦了,弱不经风,一点武功都不会。你知道我们锦西国的民风多彪悍,这样柔弱的女子若是做了锦西国的王妃只怕是要被人欺负的……”
云月翻了个白眼:“一会儿说太早,一会儿又说做王妃。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啊?”
阿兰若抬头望着玻璃外的明月,有些惆怅又有些甜蜜地叹气:“原来情爱是这样让人烦恼的东西。”
回到自己院中的银沙转身准备关院门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温安渝。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中,一声不吭,只看到一双漂亮又冷酷的眼睛和紧抿着的薄唇。
“你有事找我?”因着今晚心情不错,银沙这会儿好声好气地问。
温安渝僵在那里片刻后才挂上笑容:“原本想和姑娘一起去找清风师父的,没想到等到现在才看到姑娘回来。您去哪里了?”
银沙侧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才皱着眉让他进到院里:“在府里我们俩还是少见面为好。而且怎么能就这样说出清风和明月的名字呢?若是被有心人听见,那就出大问题了。”
温安渝温驯地点了点头:“我下次不会了。”
为什么跟我说话就这么小心?为什么在外头被我一直跟到听霜楼都不知道?是因为要去见情郎太开心所以忽略了吗?
看他这样听话,银沙松了一口气:“你一直等我到现在?”
“嗯。”温安渝低声应答,他确实一直在等银沙,只不过不是在她院门外而是在听霜楼下。
银沙见他肩上都染了霜,心下一软,应该是在门外等了很久:“下次若是有事提前与我说一声,省得再跑空。”
“下次不会了。”温安渝笑着回答。
真想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不可能再去见别的人。
“下次若有事,我就给姑娘递纸条。”温安渝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朝银沙拱了拱:“现在已经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嗯,这些日子候爷亲自选了武师父带着你习武,你可要认真。”银沙想了想又嘱咐道。
温安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银沙的院子,他不紧不慢地往自己院子里走,袖子里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他一直维持着这样冷静的表情直到将自己独自关到房里后,脸上的伪装才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倒在床上,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比如今晚银沙和那个阿兰若做了什么?那些天灯是阿兰若安排的吗?一定是了,想来是讨银沙欢心的。看银沙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想来是今晚过得很愉快。她本就好看,现在不穿道袍更是清丽无双。
他想起今天银沙的耳垂,那里戴了一对翡翠耳铛。
这耳铛摇摇晃晃地,吸走了他所有的目光。想把她的耳铛摘下来,免得他朝她望过去的时候总局是被那翡翠晃到眼睛,不得不收回他痴恋的目光。
摘下来就好了,放在哪里?最好是放在他的床头,那里可以添一张梳妆的镜子,上面放上首饰盒子。可以放她的耳铛也可以放上其他首饰,他愿意为她添置这些。
摘下耳铛后再换掉那身衣裙,这衣裙是父亲赏给她的,其实在他看来,银沙更适合艳丽的红。像燃烧的火,不似她平时表现的那样,温安渝一直觉得银沙是一个性格特别浓烈的人,像火一样。
她冷漠的气质和狠辣的手段总是让人忽略她艳丽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