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想要为她开脱，竟然也会站在她的角度上想问题。

素馨最终离开了夜明玉，微微喘息着。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对方微微红肿的唇：“夜明玉，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我…”夜明玉楞了一下。

“赎罪可以有很多方法，可你却要嫁给我？”

“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叫我妻主，之前，你还骗我说十四岁就爱上了我，说你上辈子就嫁给了我。可我不记得，前世，我娶了你！”

“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夜明玉捏了捏拳，解释，她要怎么解释？

解释自己在素馨死了之后都不放过她，还一意孤行，在她出殡当天，冥婚嫁给她？

她知道，是不是就更讨厌自己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了。

她好怕，素馨再生她的气！

“一切都是明玉的臆想，今生见到了你，我想着补偿，所以只有这个办法，只要你成为我的妻主，我就可以…”夜明玉不知为何，撒了谎。

她应该坦诚的。

可是，却不想让素馨知道前世太多的事。

前世的一切，纠缠她们太久太久了。

她不想再提起，只想在新世界好好的生活。

“只是补偿？”

“素馨，我会用一生来求得你的宽恕！”

至于素馨的爱，她虽然渴望，可在不敢奢求强求。

她爱素馨，就像是曾经的素馨爱自己。

但她不敢提，怕引得素馨憎恶。

可她话还没出口，素馨已经松开了对她的牵制：“如果是道歉，真心道歉亦可，如果是补偿，金山银山亦可，如果是赎罪，为奴为仆亦可。婚姻，怎可作为补偿？”

“夜明玉，我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懂吗？！”

这一刻，夜明玉的心跳的飞快。

可，不是她说，要用婚姻困住她生生世世吗？是她先说婚姻是报复的工具！

难道…

夜明玉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对方的目光笃定道：“我知道，婚姻不可以作为补偿，但可以弥补一些缺憾。素馨前世痛失亲人，失去所有的爱。今生，我在你身边，久伴卿侧，稍微弥补。”

她指着自己的心，吐露相思之情：“几十年来，不敢忘卿，心有歉疚，更有相思渐入骨髓。”

“或许最开始只是抱歉，遗憾，思念，也带着一丝权衡利弊。可后来，对你的思念化为了一丝执念。尤其是，我想要见你最后一面，我前世想和你合葬，最终却事与愿违。”

“那一刻，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转世而来，遇到你，是天大的幸运。”

“我想接近你，我想靠近你，我想…”她停顿了一刻：“素馨，我想要拥有你…想要你爱上我…”

“我想着，你爱上我，十年二十年，到时你若是想起前尘，或许爱恨抵消，你的爱会大于恨。可偏偏，我来此才三个多月，你就恢复了记忆。”

“那个爱我的素馨消失了，只有恨我的百里素馨。”

“就在这时，你说还愿意和我结婚，哪怕是以恨之名，我还是乐意接受！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素馨，我是不是还是和前世一样，很卑劣？”

“可是这就是我，就算过了一辈子，我还是会考虑我自己，还是很自私。”

“这样的我，又怎么可以成仙呢？”

夜明玉说出了心中所有的想法，随后，她蓦地一笑。

跌坐在地，而后，身体向后仰去。

这一刻，是解脱，是释然，也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空间中，飘落的琼花落在了夜明玉的发间，洁白的花朵在她乌黑的发间，衣上，白，黑，红三色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绝世的美人图。

素馨在夜明玉身前，跪坐在地。

她主动的揽住了她的脖颈，将其放在自己膝上。

“现在这一刻，夜明玉，我允许你自私。”

“我允许你骗我，但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