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不。”夜明玉斩钉截铁的开口：“前世对我来说不是束缚，从来都不是！”

不是束缚吗？

她都听到了，夜家夫妇和夜明玉的对话。

自己死后，她被安排和自己冥婚。

这样的话，她一生不能婚嫁，不能娶夫纳侍，也不能娶妻生女。

这样的赎罪，一生还不够？

重生来到这里，她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绑在一起？

她夜明玉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这么怯懦，可以任由人摆布了？

如果她不是主谋，那为什么要赔上一生，不，是两生！

夜明玉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如花美眷。

她是她前世魂牵梦萦，思念却终身难再见的人。

如今，她生生就站在她眼前。

她们缔结了一纸婚姻。

她爱素馨，素馨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情谊。

那么，此刻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诉说自己的感情：“素馨，你是我情之所钟，心之所爱，前世，遗憾抱憾，今生再遇佳人，我欣喜若狂，又怎么会是束缚？”

“今生相处的点点滴滴，你情根深种，我亦如此。素馨，我心悦你，无法自拔！你可懂，我的心？”

素馨的眼神一下子变的幽暗起来，她的手，轻轻伸出，放在夜明玉的肩头。

随着她轻拂的动作，鹅黄色的寝衣垂落，瞬间落在了夜明玉的臂弯处。

夜明玉只感觉肩头一凉。

空气，似乎变的灼热了。

难道，素馨想…

她没有言语，只是任由双臂自然下落，任由那寝衣跟着落在脚下，落在地下。

她能够感觉到，恢复记忆以来，素馨虽然对她有恨，可是以前的爱没有消失。

就是爱恨交加，让素馨觉得痛苦了。

可今日之后，她会去抚平一切的伤痛，带给她的，只有快乐。

想到这里，她拉住了对方的手，让她去触摸自己的心房。

手下，万分的绵软，素馨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后者却死死的扣住，不让她移动分毫。

“感受到了吗，素馨，这颗心，为你而跳！”

“不，不要这么说，你是你自己，夜明玉，你是完整独立的一个人，怎么说是为了我。”

夜明玉痴痴一笑：“明玉临死前曾想，如果有来生，来生再遇到你，那该是什么光景啊…”

“如果死后可以再见到你，死亡这人人畏惧的事，竟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素馨还是抽回了手，她转而拉着夜明玉，走到了不远处的床上。

两人的裙摆随着走路，交叠触碰。

相对而坐。

素馨平视着她，轻声问：“我想知道，你前世，是何时死的？是怎么死的？”

“我活了八十七岁，寿终正寝。”她坦诚，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活了那样久！

“那算是高寿了，因为有很长的寿命，所以也有了很多的功德。老师的衣钵，你替我继承了？”

“你是我的妻主，我自然替你完成，素馨，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完之后，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良辰美景，莫要虚度！”夜明玉主动出击，素馨哑然。

自己似乎有期待，有逃避。

可内心中，还是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