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
“对。”楚礼繁说:“事实上,是存在这类人的。并且现在已经有了很成熟的异瞳手术来消除此类症状。”
她话音略显郑重地顿了下:“我所说的成熟,是指——若非本人亲口告诉,他人是看不出来做过此类手术的。”
“所以,我猜想,或许当初讯问笔录里说的异色瞳,并不是被告人喝醉胡诌,而是确实看见了。”
楚礼繁后仰靠近转椅里,又说:“但可能因为和案件事实无关被搁置。当然了,如果仅凭这点旧案也无法重翻。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着或许能让你有个方向。”
“你的意思是真凶很可能是异瞳,但也不排除已经做了手术的可能?”程暶问。
“对。”
“另外。”楚礼繁蹙着眉心,脸上的表情带上了担忧:“李成隐那边......既然他已经威胁到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是尽快报案。”
“不行。”程暶不假思索地说:“他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被逼得狗急跳墙了,我们现在报案无疑是打草惊蛇。李成隐固然重要,但他背后那条大鱼......或许才是真凶,我们错过这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吧。”楚礼繁无意再劝,便只好说:“你和林惟怜都多加小心。你和他......唉,算了算了,不说了。”
程暶看出她想问什么,于是不怎么在意地回答说:“他知道。”
“?”
楚礼繁瞪大眼,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全和他说了?”
“没有,他自己查的,刚才告诉你的也是他查的。”
楚礼繁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他这人还行。”
无视掉程暶疑问的眼神,楚礼繁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不知道你最近知不知道娱乐圈的一件大事。”
程暶略微思索,大概猜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事,昨天,大家都在讨论的——新晋视后棠华的婚礼。
说是婚礼,不过似乎是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楚礼繁拿出封纯白带金粉色的请柬,两指按住推到程暶眼前。
“说实话,我们所和棠华并没有业务往来,但一问才知道有个合伙人为明氏代理过案子。”
明氏?
棠华的订婚对象会是明氏的谁呢?
明氏似乎除了明聿这个掌权人,没有谁仅仅一个订婚仪式就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不过她很快知道了答案。
程暶在开车进小区门前的道闸杆前被保安拦住了。
“程小姐,有个你的同城快件。”
程暶疑惑:“怎么不直接送去家门口?”
樾府每栋皆是一梯一户,每户出电梯后不远处有个形似信箱的杆状收件箱,用以收发业主的一些重要文件。
简单来说,就是为业主省事。
毕竟能住进这里的非富即贵,服务当然也要不那么的质朴无华。
保安挠挠头说:“送来的人说是需要您亲自签收。”
程暶心想放家门口难道不是我亲自签收了吗?但她最终只是对着保安点头道谢接过了快件。
在程暶失去耐心之前,经过几次倒库,车稳稳停住。
程暶熄了火,拿过副驾上随意丢着的快件,而后撕开——
熟悉的东西。
一封不久前才见过的请柬。
落款处用规整的行楷写着:明聿、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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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余看着身边气急败坏又强压着气焰的人,摇摇头没什么正行火上浇油地说:“林惟怜,你的效率简直低得没眼看。”
不远处,程暶和明喻一前一后进场,气氛似乎很是融洽,因为他看见程暶轻轻拍了拍明喻的背,两人低语了几句。
“风凉话说够没有?”
林惟怜面上冷着,心里的火却燃燃烧着。
但等到林惟余真的不说话了,他又浑身不自在,于是又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哥:“说句话。”
林惟余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林惟怜,我要是程暶,我也不想跟你好。”
“你又不是小暶。”林惟怜嘴硬。
安静半晌,身边人声若蚊蝇地问了句为什么,要不是那瞬间刚好周围没什么声音,林惟余还不一定能听到。
他偏头冲林惟怜挑了下眉头,说:“什么?”
林惟怜见状深呼吸了几次,他敢肯定林惟余绝对听到了,要不然不会是这幅表情。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亲哥血脉相连的亲哥,随后咬牙低声又说了一遍:“为什么。”
林惟余看着程暶脸上挂着刚刚好的微笑,游刃有余地和往来打招呼的人交谈,恍然觉得这些年过去,大家似乎都成长了不少。
他安静许久,在林惟怜耐不住又问之前开了口:“你和小暶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