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又在出租屋里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

中间他强撑着爬起来几次，灌了几口水，然后又栽回床上。

身上还是难受，特别是后面，火辣辣的疼没完全消，腰也酸软得厉害。

额头摸起来倒是没那么烫了，但头晕和乏力依旧缠着他。

晚上七点多，闹钟响了。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命地爬起来。

不能再请假了，这份工作丢不起。

挣扎着洗漱，换上那天穿回来的那套泊车员制服。

镜子里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试图弄出点血色，可惜效果不大。

到了“夜色”，领班王哥看到他，皱了皱眉：

“小屿，家里事处理完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屿勉强笑了笑：

“嗯，处理完了。可能有点没睡好，谢谢王哥关心。”

王哥拍拍他肩膀：

“行，撑不住就说。”

“嗯。”

今晚裴焰没有出现。

周屿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集中精神，迎接每一辆到来的豪车，递出和收回每一个钥匙。

身体的不适让他每个动作都比平时迟缓一些。

第二天早上下班后，是周末。

周屿回到出租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厚厚的信封。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把它塞进了口袋。

他先去了本市最大的电子商城，给弟弟周岩挑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新手机。

他对售货员说：

“给我弟弟上大学用的，要性能好一点的。”

接着，他又去旁边的商场，给妹妹周黎买下了她念叨了很久，但他一直没舍得买的那条品牌连衣裙，又给弟弟妹妹各自买了两身新衣服。

最后，他拐进超市，买了许多零食、牛奶和生活用品，大包小包，两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他提着这么多东西，坐公交车回了那个位于老城区、只有二室一厅的家。

开门的是妹妹周黎。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到周屿，眼睛一亮，随即又被周屿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惊住了。

“哇！大哥你发财啦？”

弟弟周岩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也愣住了。

“哥，你这是……”

“我回来看看你们。”

周屿把东西放在地上，脸上带着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小岩不是快上大学了吗？给他置办点东西。小黎也马上放暑假了，穿点新衣服。”

他把电脑和手机拿出来递给周岩：

“看看喜不喜欢？”

周岩接过盒子，看着上面的logo，愣住了：

“哥，这……这太贵了！”

“上大学总要用的。”

周屿又把裙子和鞋子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周黎。

“试试合不合身。”

周黎欢呼一声，抱着新衣服就跑进了房间。

周岩盯着周屿苍白的脸，眉头紧锁：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又为了赚钱，白天去做什么兼职了？”

周屿避开弟弟探究的目光，弯腰整理着购物袋里的东西，语气尽量轻松：

“没有，别瞎想。是单位发的奖金，我这段时间表现好。脸色可能是没睡好，没事。”

周黎换上新裙子跑出来，开心地转了个圈：

“大哥！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