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这太……”

“别推辞。”

裴焰打断他，晃了晃手里的票据，笑容温和：

“票都开好了，退不了。再说了，上大学总得有个像样的包。”

周屿也走了过来，听到裴焰的话，眉头微蹙，刚想开口。

裴焰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目光转向他，带着点无奈：

“真的退不了。而且，这是我送周岩的礼物，你这个当哥的，总不能替他拒绝吧？”

周屿看着裴焰那双带着点狡黠的眼睛，又看看周岩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再看看不远处正拿着一卷可爱胶带爱不释手的周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柔软的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最终，周岩在裴焰的半推半就下，背上了那个他其实很喜欢的新书包，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一点点不好意思。

周黎也得到了一套她看了好久的手账本和贴纸，是周屿坚持自己付钱买的。

从文创店出来，周黎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怎么做手账，周岩虽然话少，但手不时摸一下新书包的背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裴焰看着周家兄妹开心的样子，又看看身边沉默却不再明显抗拒的周屿，心情颇好。

他趁周屿不注意，飞快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屿垂在身侧的手背。

周屿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倏地转头瞪向裴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裴焰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快走两步，跟上了前面的周黎，指着前面一家老字号冰淇淋店：

“小黎，想不想吃冰淇淋？他家招牌的杏仁口味不错。”

“想！”

周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周屿落在后面，看着裴焰挺拔的背影和弟弟妹妹与他融洽相处的画面，心里乱糟糟的。

傍晚，他们在王府井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晚饭。

裴焰点的依旧是口味清淡、照顾周岩伤口的菜系，但同时也点了周黎爱吃的糖醋里脊和周屿偏好的清蒸鱼。

他的细心周到，体现在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玩了一下午，大家都有些疲惫。

在套房门口，裴焰停下脚步，看着周屿：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故宫，需要走很多路。”

“嗯。”

周屿点点头。

裴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

“晚安。”

“……晚安。”

周屿避开他的视线，低声回应，然后快速刷开房门，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裴焰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周黎还在兴奋地摆弄着她新买的手账本，周岩则把新书包小心地放在了自己房间的椅子上。

周屿看着他们，心里软成一片，却又沉甸甸的：

“快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把弟弟妹妹赶去洗漱睡觉，周屿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的璀璨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焰发来的微信。

【明天早上七点半，酒店餐厅见。】

周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走到卧室，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周屿闭上眼，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他对裴焰，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