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要……玩什么……”常思慧蹲在地上,眼睛朝上虚虚地瞟,不敢朝下看,更不敢站起来,她怕被风刮下去了。
“玩什么……”石秋玲哼声,“这种场地,你指望他让你原地坐着玩?”
“总不能是走钢丝、过独木桥什么的吧……”刘铭猜测。
“嗤——”
钟上发出嘲讽。
“这么无聊的游戏……谁喜欢?”
时钟上的少年坐起来,两条腿从钟上垂下,一长一短,就像钟的时针和分针。
“要玩就玩刺激的呀,”他摆动腿,时间就走一分钟,“跳楼机玩过吗?”
“从这里跳下去?!”刘铭惊悚。
“对哦,”少年笑眯眯的,“这个高度……”他朝下瞥一眼,“——嘭地一下,你们就能摔成一滩烂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专业的清洁人员,不会让你们的血肉弄脏……”
常思慧“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在地上,“我已经赢了游戏了,放我回去吧,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让我回去!”她朝少年磕头,额头嘭嘭砸在水泥地面,“求求你了!让我回去,我儿子在等我,让我回去看看我儿子!”
“嘘——”少年竖起食指,发出轻飘飘的声音,像雾,从上方萦绕下来,缠在人耳边,黏湿湿的让人毛骨悚然。
天台瞬间静了,所有人望着他。
“回去,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死,要么游戏。”
“十秒钟,选吧。”
他抬起脚,一下一下撞钟,随着咚咚声报数:“9、8、7、6、5、4、3、2、1、0——”
尾音落下,天台只有簌簌风声。
“没人想离开吗?”
“好——”
他收回腿,在钟上站起来,张开双臂,以一种迎接的方式,俯视他们——
“亲爱的蝼蚁们,欢迎你们来到‘走马观生死赌场’,站在这里,即代表你们自愿参战游戏。”
“我是你们的管理员,13。”
“在这里,你们可以通过赢得游戏获取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们想,我们就能兑现,包括不限于送你们去往平行世界,当然,我想你们对平行世界不感兴趣,根据我们对多数人类的调查、研究表明,当你们面临‘回到十年前’、‘拥有10亿’、‘遇见一个专一的伴侣’这三个选项时,会有92%的人毫不犹豫选择‘拥有10亿’,所以……”
“三场游戏,三场胜利,就能获得本轮游戏的最终奖品——”
宽袖拂过,半空出现黄金堆起的山丘,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眩出金光。
“——价值100亿的黄金!”
“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兑现任何你想拥有的东西!金钱、权利、地位、爱情,只要你想,这里就有!”
“社会的蝼蚁,来吧,用你们的生命下注,来满足你们的欲望吧!”
“第一场游戏——质数跳楼机。”
“12小时内,八个人,分成三组不同的质数,进入跳楼机锁定。”
“倒计时结束,跳楼机开始运行。”
“非质数的组,嘭——淘汰!”
“质数相同的组,嘭——淘汰!”
“友情提示:跳楼机锁定的人数为0,全员淘汰。”
“下面,有请你们的新队友——”
倏地一声,什么东西划破气流,以肉眼难以追寻的速度,从楼下急速飞上来,“哐”地一下停在天台边。
三台电梯,全透明,玻璃干净亮堂得能从这面透过整个电梯看见对面的哈利法塔塔尖。
中间的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白T恤,短发在阳光里溢出暖暖的浅色,脸上罩着白布,看不清脸,只知道他极白,极度白,白得几乎和光融为一体。
只有那张唇,红莺莺的像抹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