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礼貌微笑:“你所想的,皆有,你不曾想的,也有。”
14楼到了,梯门洞开,迎面顶天立地一堵墙,金粉绘的人进行着“跳房子”游戏,栩栩如生。
出门左转,长形宽阔走廊,深色壁纸,房门斜对,门与门之间的墙上雕刻各种壁画。
沿路过去,斗鸡赛场、石头剪刀布、123木头人、24州扑克牌……教室课堂、教室课堂……
“10号房间到了,”管家停下,“将你的手,放到门上,门会自动记录的掌纹,锁定你的入住身份。”
石秋玲问:“别人能进我们房间吗?”
管家说:“除了入住人,没有人能进。”
勾妙音抬手贴上门,朝里一推,“叮”一声,门上出现她的头部照片,一闪而过:“欢迎您的入住,祝您休息愉快。”
门推开,入户的柜子挡住里面的风景,勾妙音冲他们拜拜手,“等会见咯~”
见她安全进去,常思慧连忙住进旁边的11号房。
冯夏朝前走,她发现从10号房间开始,墙壁上的雕刻全是“教室课堂”,连续不断刻到16号房间门口结束。
“发现了?”石秋玲一直在关注她,跟着去看墙壁。
阳刻浮雕。
10号房到11号房之间的墙壁,一间教室,满座学生,讲台空无一人,第一排站起一个学生。
11号房到12号房之间的墙壁,一间教室,满座学生,讲台空无一人,第二排站起一个学生。
12号房到13号房之间的墙壁,一间教室,满座学生,讲台空无一人,第三排站起一个学生。
……
15号房到16号房之间的墙壁,一间教室,满座学生,讲台空无一人,第六排站起一个学生。
“这是什么游戏?”石秋玲问。
“我只负责酒店,游戏的事情,请咨询你们的管理员。”管家站在客房门口,抬手,请她入住。
石秋玲握上门把手,又问:“你们有几个管理员?”
“酒店以外的事,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抱歉。”他单手握怀表,“容我提示,你们的休息时间仅剩11小时57分钟。”
石秋玲住进12号房间,万丰住13号,冯夏往前走,刘铭坠在屁股后头,偏头就是闷头跟着的江回。
他提手一个手肘怼他身上,“进去。”说这话时,余光频频瞄冯夏。
他就觉得冯夏对这小子特别关注,跳楼机下坠前,石秋玲问阿夏给他的纸条是什么,他不想说,石秋玲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告诉我写的什么。”
刘铭有点好奇,又不太好奇。
“关于冯夏的秘密。”
他倒豆子一样把阿夏写给他的纸条说给他们听了。
石秋玲乐得哈哈大笑,“你知不知道,”她眨巴眼睛,隔着玻璃,指着旁边的跳楼机,江回在往里面走,阿夏已经站在里面了,“她啊,让我进这里,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刘铭执着地问。
“哎,我说他傻大个吧,”石秋玲撞一下勾妙音的手臂,俩人一起笑,“王东在那里,我们在这里,这旁边还剩下什么呀,这么明确,还非问,傻吧?”
勾妙音抿嘴笑,眉眼都是看恋爱脑纯情大男孩的热闹。
刘铭咬着牙,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隔着两张玻璃,那个人蹲在阿夏面前,阿夏弯着腰,细心又温柔地给他蒙上眼,生怕吓着他了。
他们那么近,肩膀挨着肩膀,脖颈交着脖颈,脸贴着脸。
近得他握紧了拳,牙齿磨得嗞嗞响。
轰!
跳楼机下坠,身边爆发出的尖叫里,他张开嘴,跟着嘶声力竭、撕心裂肺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毒愤怒地尖叫,恐惧害怕地尖叫。
尸体压成泥浆,血和肉泥把右边玻璃染得模糊不堪,血水往下淌,他惊恐地冲出去,脚踩到实地,他后知后觉他应该相信阿夏——她说过,她会永远相信他,所以他在这场游戏里赢了下来。
他也说过要相信她,却在石秋玲说的话里,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怀疑。
怀疑了一路,直到他把江回用力推向14号房间,他撞到上面,手碰到门板,自动录入信息。
“尊敬的贵客,恭喜你入住成功,祝你拥有愉快的一天~”
房间门打开,江回走进去。刘铭回头,在越来越窄的门缝里,江回也回了头,视线相对,刘铭冲他威胁了一拳。
等他收回拳转回身,发现阿夏正盯着他,眼睛黑黝黝的,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困了,薄薄的眼皮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有些凌厉。
刘铭心头猛跳,很慌,怕阿夏说他。
“我住这间。”她握住15号房间的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嘭”地关上。
刘铭捂着胸口,后怕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得意地笑起来——
阿夏没有说他。
说明在阿夏心里,他的位置比江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