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秋玲愤懑地喘出一口气,捡起空白牌投进去。
第二十九轮的投票结果和她预测的最坏结果一样:
石秋玲:42票
勾妙音:7票
江回:43票
常思慧:43票
刘铭:43票
冯夏:16票
万丰:6票
第三十轮,最后一轮。
新牌发下来,石秋玲盯着那沓牌,模糊的图案,晕晕眩眩的,她看见这场游戏的最终结束:她、刘铭、常思慧、江回,淘汰。
三场游戏,她做了那么多,和勾妙音结盟,帮万丰,帮冯夏骗刘铭,就是为了进入下一轮,结果,她帮的人都骗了她,都赢了这场游戏,都进入下一场,而她没帮过的人,他们会像吴修,像王东,一个一个……
一个一个……
突然,她回头,冯夏笑了一下,挑衅的,径直走上讲台,投了票,“知道我投的谁吗?”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朝冯夏走来,“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们一直在追求留下谁进入下一轮,这很复杂,笨人玩不了一点,但是,如果把这场游戏想得简单一点呢,如果这是一场淘汰某个人的游戏呢?”
“是不是就好玩多了?”她停在冯夏面前,笑盈盈的,嘴角翘着胜券在握的韧劲。
冯夏心头一跳,“你投了谁?”
石秋玲眨巴眼睛,“你猜。”
“江回?”
她没回答,只是笑,咯咯,笑得张扬又得意。
冯夏猛地站起来,连牌都不要了,直接冲到江回那里。
“没用的。”石秋玲紧随在她身后,“哪怕你和他都投我,只要他的票数最高,他就会被淘汰,附加牌也没用。”
冯夏没说话,只翻着江回的牌,计算着要投谁。
刘铭看看她们,看看冯夏的桌子,忽然,把她的牌翻过来,从中抽出“江回”。
万丰抬眼,视线从他的肩膀越到讲台,有人朝讲台走,手里握着牌,投得鬼鬼祟祟,慌慌张张。
他勾起唇角,笑了。
碰掉最后一对水果,关掉手机。
刘铭把冯夏的牌放回原位码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坐正姿势。
石秋玲觉得有点不对劲,冯夏会急,但不会急这么久,她看见她把“刘铭”放进江回手里,拍拍他的脑袋,“投这个。”
江回乖孩子似地拿着那张牌上去投了,对,投了,这不要紧,一张“刘铭”而已,可是,她看见常思慧站在讲台边缘,扭着手不安地朝这里看。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正皱眉想,刘铭拿着牌,路过她身边时,对她露出个微笑,还用拇指刮了一下牌,两张。
两张“江回”。
她去看冯夏的桌子,牌整齐地码在那里。刘铭拿了冯夏的牌,他投两张,她投一张,是三张,江回就有3票,最终票数是46。她的票数是42,哪怕万丰、勾妙音、常思慧都投她,她也不会有危险。
可是,她兴奋不起来,甚至非常慌。
冯夏怎么可能把牌留在桌上?
故意的!
故意给刘铭留的!
常思慧已经帮她把牌投完了!
她抓起冯夏的牌,万丰正在抽牌,她一把丢开牌,抓住万丰,“别投我,看在第一次游戏我帮你的份上,投江回吧,刘铭也行!刘铭去投江回了,你肯定不愿意把刘铭留到最后吧?不然之前你不可能帮她投刘铭。”
万丰推推眼镜:“帮她投?”
“不是吗?”
“互相帮忙。”大概是看在她要死了,万丰大发慈悲地说,“纠正你两点。一,她的计划是把自己的票数投到最高,利用自己刺激刘铭,我连着十五轮投了常思慧,你以为我想淘汰常思慧,其实不然,这是给她的障眼法,我的目的是在刘铭投谁、常思慧就投谁的前提下,我会在最后十五轮和他们一起投江回,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她看出来了,顺势而为让江回的票数成为第一。”
“二,我告诉她,把你留到最后一场游戏,我们三个人玩,这算是对你的报答了。嗯,我改主意了,留下江回,比留下你更有趣。”
他抽出一张牌,背面对着石秋玲,“猜猜。”
他说得那么明显,石秋玲毫不犹豫:“我。”
“嗯,你确实没有用了。”万丰把牌面转给她看,上面的名字是——常思慧。
他擦过她的肩膀,上去投掉。
石秋玲低着脸,盯着自己的鞋尖,低低笑起来。
江回……呵,她怎么可能投江回,她投的是——
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