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夏往裤兜里摸了摸,拿出一大把牌,给她看,“前几轮留的。桌上少一张牌、两张牌、三张牌,回收牌时不会有提示。而我发现,每轮投完票后,你们不会数自己还剩几张牌,尤其是最后几轮。游戏刚开始,大家都提防自己的牌被换,都握着牌,到后面,勾妙音和万丰已经对牌不感兴趣了,这是顺牌的最好机会。”
“每个人的牌,我都有,时不时顺几张,累一堆,需要的时候抽出来用。”她把那堆牌扔桌上,天女散花般洒了一桌子。
勾妙音噗嗤笑出声:“你是小偷吧?”
“小偷?”冯夏认真想了想,“算是,我偷过我爸的钱。”
勾妙音好奇地问她:“你怎么分辨哪张牌是谁的?用错了怎么办呢。”
“和游戏牌的顺序一样就很好分辨了。”
勾妙音不太信:“真不是因为大家的牌不一样?”
“我找不出牌不一样的点,但我能制造不一样的点。”她从那摊牌里抽出一张,夹在手里。
牌角被折了一个角。
“角和角之上的牌属于一个人。”
“我一直在想,牌都是一样的,你怎么知道是我换了你的牌,”结局已定,石秋玲翻倒不慌了,“现在想,是在第五轮,你用找牌的不同,让我们把要投的牌放在一起,趁机替换掉我们的对不对?”
冯夏点点头:“算是巧合,我只有一种假设,假设是你把你手里的‘冯夏’换掉我手里的‘冯夏’,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我用那张‘冯夏’和勾妙音拿出来的‘冯夏’替换。第五轮,你和她投我,是2票。如果我给勾妙音的‘冯夏’是你的牌,等你投完后,她再投,属于无效牌,计算票数时,会少一票。如果不是你的牌,那第五轮,我还是2票。”
“运气很好,第五轮,有人弃票,证明勾妙音投的是无效牌,那张牌是你的,你换了我的牌。假如最开始你足够相信勾妙音,让她来换我的牌,第五轮的尝试失败后,我还真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把我们的牌放在一起。”
“挺感谢你的谨慎,你很小心,只想把我的牌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方便你随时投掉我。”
石秋玲问她:“你怎么知道你的牌被换了?新牌都一样,怎么看出来的?”
“摸。”冯夏拿起两张牌,摩擦两下,有沙沙的声音,“你刚说了,这是新牌,和新钱一样,新钱和被倒来倒去摸过几遍的钱,尽管看起来都新,但拿在手里的触感有微妙的不同。”她又拿起两张第三十轮的新牌,摩擦两下,沙沙的声音明显不同,第三十轮的牌要沙得清响些,被她揣过后的牌沙得沧桑厚闷些。
“绝了,你简直是个老偷。”石秋玲摊开手,“还有一个疑问,你怎么确定这一轮,勾妙音和万丰会投谁?勾妙音投我,我能猜到,她不会放任淘汰我的机会,少一个人进入下一场,她的赢面越大,在这局解决我很划算,谁让我的票数差距不大,但是万丰呢?”
“你投刘铭,勾妙音投你,我只需要确保再投你2票,再投刘铭1票,就能淘汰你们两个。常思慧投的三张‘石秋玲’,有一张是无效牌,因为勾妙音在你之后投了,这时投票箱里,你已经有3票了,我再把我的牌给江回,他去投,一张‘常思慧’,一张‘刘铭’,你和刘铭的票数就相同了,至于万丰,他不喜欢和笨人玩游戏,并且他一直在观察、推测我的计划,所以他很轻易想到最后差常思慧一票。”
石秋玲竖起拇指,“你真能算计,吴修说你是电话销售,嗤——我看你是诈骗销售才对!”
冯夏摇头:“我干过很多事,但是没诈骗过人。”
计票屏刷新完成:
石秋玲:45票
勾妙音:7票
江回:43票
常思慧:45票
刘铭:45票
冯夏:16票
万丰:6票
啪啪啪!
管理员鼓掌:“恭喜石秋玲、常思慧、刘铭三位同学,成功淘汰!”
“等等!”刘铭大叫,“我知道谁是霸凌者!附加牌的字是假的,镜子上的提示总是真的吧!是她,石秋玲!”
石秋玲嗤笑:“还信啊!‘你们当中,存在霸凌者’这句话放在规则之前,说明它就不是个规则,是个游戏背景补充说明!用来干扰玩家的!真是傻逼,还信,她在厕所写提示是想套我话,也就你这种傻逼能信,你不会还觉得她在厕所跟我说让我投常思慧是真的吧?”
看着刘铭逐渐瞪大的眼珠,石秋玲都不知道该笑还是怎么了,“真他妈个傻叉!那他妈故意说给你听的,好让你松懈警惕,准备搞死你,你放厕所门口录音的手机,她早就知道了!就你这脑子,还跟她玩,玩死你都得替别人数钱。”
“你——”刘铭瞪向冯夏,“你看见我放了?”
冯夏摇头,“一旦我离开你的视线超过10秒,你就会嚷,我和她去厕所那次,1分38秒,你没有来找我,我猜测你在厕所放了手机,回教室后,你没问我们谈了什么,我让你投常思慧,你也不问,直接投,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测。”
刘铭冲过来。
突然,“滋”一声电流窜过,管理员的声音环绕在身边——
“第二场游戏结束!”
“让我们用掌声来祝贺我们的胜利者,为胜利者献上最绚丽的烟花——”
“倒计时——1——2——3——”
“嘭——!”
朝石秋玲猛冲过去的刘铭爆成一团血浆,血沫肉泥像爆开的烟花,星星d点点喷溅冯夏一身,劈头盖脸,自下而上绽放,自上而下盛开。
冯夏闭着眼,耳里又一声沉闷的爆破声,石秋玲炸了。
再一声“嘭”响,常思慧炸了。
三朵烟花,贯彻整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