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初回到房间里,坐下后再次把自己摔进沙发,余晚棠失落的神情一路上都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横跳
两个房间中短短的距离愣是走出了长路漫漫的感觉,怎么亲自过去了一趟,心中的愧疚不仅没少一点,反而还在累加
脑袋往后一仰,江凝初才发现那瓶被自己落下的碘酒,怪不得刚才觉得手里面好像少了点什么,自从进了余晚棠的房间,心情也是跟着她起伏,完全忘了碘酒的事情
江凝初坐起身,不远处的落地窗印出自己用手杵着下巴的模样,不由得烦躁,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犹犹豫豫过!
不就是瓶碘酒吗,再给她拿过去就行了,不然今晚铁定会因为愧疚而睡不着,最终影响明天的工作
对啊,工作可不能被影响,可是,再这么走过去一次实在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凝初觉得其实也可以让余晚棠过来,免得她在房间里乱想,自己可不想日后的合作伙伴还没相处多久呢,就心生嫌隙
索性拿出手机,发了几个字过去,关屏后确定音量开了很大就把手机丢一边喝水去了,江凝初莫名有种自信,从不担心发给余晚棠的消息不会收到回复
这种能百分百被回消息的感觉江凝初非常喜欢,但从来没有细究过为什么自己就能那么笃定余晚棠会回消息,甚至会按自己的要求做
晚棠同学,来我房间,我有东西给你
看到消息,世界复明亮,余晚棠觉得自己某些时候很像被江凝初无意中操控的提线木偶,但是甘之如饴
起身冲进浴室,拍拍脸,确保自己的状态良好,朝着江凝初房间走去,她的门号和位置,住进酒店的第一天,余晚棠就记在了心里
好的,凝初姐,我现在过来
江凝初喝完水,慢悠悠拿起手机,看到信息还没点开聊天框,房门就被敲响,缓慢且有节奏,不像自己那般匆忙
余晚棠在走过来的路上,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但还是走得很快,刚这么对自己说完就到江凝初门口了
现在余晚棠才体会到什么叫“见你是要用跑的”那句话,是这么说吧,反正也忘记是怎么说了,就那个意思
余晚棠站在门口待了好一会儿,透过手机屏幕整理因为走太快而凌乱的发丝,抚过衣领,直到理顺略显急促的呼吸,才敢敲响房门
“晚棠同学,进来吧”
江凝初并没有侧开身子,而是走在余晚棠的前面带她进入自己的房间,坐到沙发上,顺手就拿起旁边小矮桌上的碘酒
眼神示意还在站着的余晚棠,便打开新的棉签蘸取碘酒,如玉笋般细嫩的手指被碘酒染了色,但它的主人丝毫不在意
“坐过来,手伸出来哦,我给你擦擦”
余晚棠注视着江凝初,她只是低头在说话,低低扎着的丸子头里挣扎出几小搓碎发,额前落下的一缕头发因为江凝初低头的姿势乖巧的悬挂着
随着她说话小幅度飘荡,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江凝初初穿着家居服的身上,映衬得她越发恬美,余晚棠在这一刻觉得,好像离江凝初更近了呢
余晚棠没开口,用行动去回话,顺从的坐在江凝初旁边,两个人在同一张沙发上,就像看剧本的第一天晚上一样,单单是用裤脚轻轻贴着江凝初,余晚棠就觉得自己时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余晚棠低头看有些泛红但开始结痂的小口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手摊开,要是江凝初发现口子很浅,会怎么样呢
这伤其实一点不严重,根本不需要创口贴,也不用擦碘酒,要是再晚一点去看它,找都找不到咯
江凝初没有直视余晚棠,但能很明显看到自己要给擦药的那只手松开了一些又捏起,再松开了一些却又捏得更紧了,江凝初不懂余晚棠在纠结什么
只一把拉过那只伸出又收回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左手食指滑进那人的拳头,扣住那几根手指,向下拉,直到余晚棠的伤心再次在自己视线里展开
几条小红痕,说不上明显,但在江凝初的眼里就是很突兀,指尖不经意抚过嵌在掌心里那层薄薄的茧,为细软的手掌赋予了更多的力量感
留恋了几下,待余晚棠感觉到痒意缩回手时,自己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不妥
江凝初抬起头去看余晚棠,希望她没有留意到自己刚刚奇怪的举动,这一看,又掉进那全神贯注望着自己的深邃潭水里
轻咳出声,不自然的移开眼神,江凝初把浸泡了碘酒的棉签在余晚棠手指上来回擦拭,权当无事发生
余晚棠在江凝初来回摸自己的薄茧时,就想收回手,但是自己控制住了,比起被江凝初拉着手,一点小小的痒算什么
自己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可能手掌比较粗糙,所以她才多摸几下的吧,虽然摸完江凝初的表情奇奇怪怪,甚至有些心虚,不过自己当看不见
棉签上的水分都擦干了,江凝初还是没停下,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展话题,索性不抬头,躲避尴尬
“咕噜...咕噜...”
余晚棠赶紧捂住肚子:怎么这个时候叫啊!糗死了
余晚棠本人很后悔,造势到乾纲过来先垫垫肚子,自己房间里是有小面包的,一位内能来江凝初房间,当时光顾着开心了
江凝初勾起唇,轻声笑出来,不仅是因为尴尬的气氛能被改变,更是一因为余晚棠的可爱,果然,年纪轻一点就是容易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