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那张该死的请柬开始,我就疯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加骇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林夕,看着我!告诉我,这些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灵魂。林夕被迫仰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看到自己在他瞳孔中狼狈脆弱的倒影。那句“只是弟弟”的解释,在如此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感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深埋心底的悸动,那些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关心就掀起的波澜,在此刻,在他如此疯狂的质问下,再也无法隐藏。
就在她心神剧震、防线崩溃的刹那——
顾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不再等待答案,也似乎不需要答案了。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疯狂和绝望吞噬!他低下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狠狠地吻住了她!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场掠夺!一场宣告!一场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绝望占有!
冰冷的唇瓣带着雨水的湿意,蛮横地封堵住她所有的呜咽和抗拒!他的吻毫无章法,充满了暴戾和痛苦,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混合着血腥的铁锈味在彼此唇齿间弥漫。他滚烫的舌如同攻城略地的士兵,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疯狂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他强势的禁锢和掠夺下完全僵硬!最初的震惊和抗拒,却在他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的吻中,被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情感瞬间击溃!是心疼?是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回应?还是一种被命运裹挟的无力感?
她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最终,却在那灭顶般的绝望气息和唇齿间血腥的刺激下,无力地松开。她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上,分不清是谁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再抗拒,任由他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如同世界末日般绝望而滚烫的吻。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某种认命般的叹息,从她被掠夺的唇齿间逸出。
这声叹息,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她纤细的腰线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裙,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睡裙的肩带在他粗暴的动作下被扯落一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暴露的肌肤,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这细微的颤抖却仿佛点燃了他更深的火焰。
“唔……”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从林夕被堵住的唇间溢出,不知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顾沉的动作有瞬间的停滞,他微微退开一丝距离,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尖。他深潭般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死死锁住她泪眼朦胧的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孤注一掷的祈求,又像是最后的确认:
“别推开我……林夕……求你……别推开我……”
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脆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林夕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没有被他禁锢的手,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轻轻地、轻轻地环住了他湿透而冰冷的脖颈。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燎原之火的火星!
顾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低沉而满足的呜咽!所有的克制和犹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林夕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凌乱的客厅,无视脚下被踩得更加破碎的请柬纸屑,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湿透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墨黑的夜空,瞬间照亮了室内!在那一刹那刺目的白光中,林夕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翻腾的、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欲望,以及那欲望深处,浓得化不开的、令人心碎的绝望和孤注一掷。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掩盖了她喉间逸出的、最后一丝破碎的呜咽,也彻底吞噬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和伪装。
黑暗中,他滚烫的唇轻轻贴在她汗湿的额角,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声音,如同叹息般滑入她的耳蜗:
“别嫁给他……林夕……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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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如同汹涌的洪水,冲击得林夕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要逃离那段过往,可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那混合着血腥、泪水和绝望的气息。
她不敢看顾沉的眼睛,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那晚我们都喝多了……你情绪失控……那是个错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错误?”顾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深深刺伤的嘶哑!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夕,里面翻涌着巨大的痛苦、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绝望!“你告诉我那是错误?!林夕!看着我!”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抓住了林夕颤抖的手腕!他强迫她看向自己,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地切割着她的心脏:
“那晚我滴酒未沾!我知道,你也是。”
林夕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从看到请柬那一刻起,我就无比清醒!”顾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楚,“清醒地看着自己像一个疯子一样横跨大洋飞回来!清醒地像个强盗一样闯进你的房子!清醒地撕碎那张该死的纸!清醒地……”
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林夕的心上!
“是!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他逼近她,带着一种绝望的控诉,“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地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你!林夕!我要你!从我青春懵懂开始!从我真正地开始想要爱一个人开始!我要的就是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弟弟!”
“而你……”他眼底翻涌着巨大的悲恸和一种近乎毁灭的自嘲,“你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喝醉后的错误?一个姐姐对失控弟弟的……安抚?!”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仿佛被她的退缩彻底灼伤。高大的身躯因虚弱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摇晃,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再次渗出冷汗。那双曾锐利如鹰隼、也曾脆弱如孩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伤痛和疲惫,深深地望着她,如同在无声地审判。
“林夕,”他闭上眼,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耗尽全力的疲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告诉我,三年前那个雨夜……你回应我的吻时……心里想的……真的不是我吗?”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病房里里钟表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秒针,敲打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上。
林夕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耳边回荡着他字字泣血的控诉。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混乱、痛苦、绝望,还有那被她刻意忽略的、在绝望深渊中悄然滋生的、无法否认的悸动……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男人,那个褪去了所有光环和外壳,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和脆弱的顾沉。那句“我要你”,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她冰封的心湖上凿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滚烫的砂石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滑落。三年前那个雨夜,在她被他绝望吻住的瞬间,在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的刹那……她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只是那沉重的道德枷锁和残酷的现实,让她选择了用“错误”和“姐姐”的身份,将它死死地掩埋。
而现在,这掩埋了三年、早已腐烂发酵的真相,被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摊开在这片冰冷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灯光下。
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