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跟着墨琳的助理进了新娘休息室。
一身白色婚纱的黄跃玥仔细看了看南星,点头:“不错。小雨,把那个礼服给她换上。”
伴娘礼服是一身淡粉色的抹胸纱裙,每个人都是量身定制的,所以池荔去医院以后不光要找人来顶替她,身材还得一样,而且气质不能太差。毕竟池荔是富家千金,气质太差的一眼就会被人看穿了。
南星刚把礼服套在身上就接到了经理许悠的电话,小雨给她整理裙子,她就将手机高高举到耳畔听许悠说话。
“南星,你在红楼婚礼现场吗?”
“在呢。”
红楼是员工们对这所红砖砌成的欧式城堡风建筑的称呼,不是官方名称,而是因为天承庄园太大了,大家为了便于区分地点想出来的内部通用名。
据说当初建这个房子的红砖全部都是从欧洲空运来的,平时这里主要是提供给会员举办各种宴会使用。
许悠说:“那你今天就在婚礼上帮忙,听新娘这边的安排就行。”
“好的,许经理。”
陈谙亲自给许悠打了电话,指名要南星在婚礼上给墨琳帮忙,至于帮什么忙就要许悠不用管了,反正今天南星归墨琳安排。
许悠自然不会多问,老板的特助又不会让南星去办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不探听高层的秘密是她这个小小的营运部经理最起码的职业素养。
黄跃玥看着已换好伴娘裙出来,并且将那裙子穿得严丝合缝的南星很是满意。
她就知道她是幸运的,就算婚礼前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但还是让她找到了跟池荔身材一模一样的南星,还是能让她有办法把意外给圆回来。
她又连忙让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化妆师给南星化妆。
休息室里只有南星、黄跃玥、小雨和化妆师,黄跃玥坐在旁边小声问南星:“我妈跟你说了今天的情况吗?”
南星回忆了墨琳刚才的话,好像是说有一个伴娘病了,让她来顶替,印象最深的是要给她一万块钱。
南星说:“夫人让我来给你当伴娘。”
“好。现在我说的话你认真记住,千万不能出错。”
“嗯。”
黄跃玥又往南星身边靠近了些,“今天应该有四个伴娘,但其中一个伴娘忽然病了,所以你就顶替她的位置。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新郎那边的人,他们会认为这件事不吉利。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的名字叫池荔,是池氏餐饮集团的千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我们俩是在英国留学认识的朋友。”
南星点头答应:“好的。”
“你今天尽量跟在我身边,不要跟别人说太多话,免得被怀疑。”
“好。”
时间紧张,化妆师来不及给南星化全妆了,只能快速打了粉底,简单化了眉毛和口红。
黄跃玥端详了她的妆容,又对化妆师道:“把她头发放下来,散着吧。”
南星工作的时候扎了马尾,黄跃玥觉得还是放下来比较好。
虽然池荔很小就去了英国,多年来极少回岚城,认识她的人应该不多,但用头发挡着脸还是可以再降低点风险。
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墨琳也随着婚庆公司的人匆匆推门进来了。
刚才她在外面跟墨君承聊天的时候就很担心这边的情况,但宾客都已陆续入座,她又不能抽身离开。
让众人亲眼看看她跟墨君承是这么要好的姑侄关系是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她当然得多跟墨君承说几句话。
婚礼准时开始。司仪在台上卖力地展现着专业和热情,开场、串词、引导一对新人踏着音乐和花瓣缓缓走上舞台……
墨君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面子给足了,他也应该离开了,婚礼什么的他实在没兴趣。
刚站起身,目光不经意瞥过走到新娘旁边刚转过身的几个伴娘,最末的那位正是刚才捧着彩虹的小员工。
虽然她换了礼服也化了妆,但他眼神还算不错,一眼就认出来了。
墨君承脚步停顿两秒,又回身重新坐到了原本的椅子上。
陈谙见墨君承起身,他都已经转身准备跟着走了,没想到墨总忽然又坐下了。
他也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众人,站在最末那位伴娘不就是让墨总看了好几眼的小员工吗?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南星。他在电话里听墨琳这样告诉他的。
刚才他和墨总看着墨琳出来把南星拉到旁边悄悄说了一会儿话,又给他打电话说让南星给她帮忙,他也没过问是要帮什么忙。原来是这样。
一系列繁杂的流程结束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相熟的宾客们围坐在欧式月牙白的长方餐桌旁,边吃边闲聊。有些爱交际的则端起酒杯穿过白色的玫瑰拱门,去与另一张桌旁的人热络碰杯。
南星听话地一直跟在黄跃玥身边,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也都被黄跃玥帮忙挡住了,含糊介绍说这位是她在英国留学时的好友。
直到新郎过来叫黄跃玥:“那边有几位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去打个招呼。”
“好。”黄跃玥答应着冲南星使个眼色。
这种情况南星就不好再跟着她了,她想让南星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待着,安安静静地坚持到宴会结束。
好在南星够聪明,看懂了黄跃玥的意思。她点了下头,转身绕过那个巨大的玫瑰拱门,在后面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
谁知,她刚落坐没一会儿,就有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了。“你是黄跃玥的伴娘吧?”
南星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