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承看都没看沈洛兮,就径自走到旁边沙发坐下了,陈谙和严律则分别站在他的身侧。
南星走到沈洛兮对面把照片甩给她,“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沈洛兮开始没理解南星所说的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意思,但她仔细看过后就直接变了脸色,却还故作镇定地反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南星用手指了指那个背影,一字一顿地再次问道:“这个人,是不是你?”
“你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个模糊的背影,你凭什么说是我?”
“凭什么?”南星把陈谙给她的销售记录摔过去,“就凭这款包国内只有两只,其中一只在你手里。”
“其中一只在我手里,还有另一只在别人那,你为什么不去找?”
南星说:“另一只在我手里。”
沈洛兮一时语塞:“你……”
“你为什么杀了我妈妈?”
“我,我没有杀人,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就凭一只包就说我杀了人?你不是跟我有一样的包吗?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嫌你妈妈是个累赘,而把她从台阶推了下去?”
沈洛兮歇斯底里地喊完,又转头冲着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坐在旁边沙发上看南星审问她的墨君承说:“墨总,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是她冤枉我。”
沈洛兮知道墨君承让人把她带来,一定是有足够的证据了。但她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她说着便从沙发起身想走到墨君承身边去。
严律刚有动作准备上前拦住沈洛兮,南星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摔回了沙发上。
“为什么是你不是我?因为我的包是橙色的,而你的包是蓝色的;因为我从来没说过我妈妈是被人从台阶推下去的。”
沈洛兮听南星说完就直接傻了眼。是啊,她只问为什么杀了她妈妈,却从来没说过她妈妈是被人从台阶推下去的。
如果不是在现场,怎么会知道?
南星又大声问她:“为什么杀她?”
沈洛兮知道再狡辩也没什么用了,她没了刚才的气焰,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没有想杀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不过你抢走了墨总,想去你妈妈面前说几句难听的话,想让她逼你离开墨总。我没想到她会摔下台阶,她真的是自己脚滑才摔下去的,我没有推她。”
“你这是承认了?”
“我不承认,我没杀人。”
南星不再跟沈洛兮对话,而是转头去看墨君承。
墨君承明白她的意思是在询问他怎么处理?
他说:“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你如果想血债血偿,我的人就在外面。”
墨君承说这话时语气极其平静,却把听者沈洛兮吓得不轻,她从沙发上滑落跪坐在地上。
“墨总,不要,我真的没杀人,你放过我吧。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是真的爱你。”
南星说:“交给警方吧。如果我们自己处置就是违法,这跟她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让警察去处理吧。”
看着墨君承轻轻点了下头,南星便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沈洛兮刚被警察带走不久,严律又让人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包间,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南星不解地问道:“这是谁?”
严律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冷声道:“说。”
“我叫高成,是个配音演员。三年前参加一个综艺节目认识了沈洛兮,她说很欣赏我的才华可以给我介绍工作,约我见过两次面录了几个配音小样。
后来有一次她说要实际考察我的配音水平,就给了我一个录音和一个剧本,让我学着录音里的声音照剧本里的台词打电话。”
严律又问:“打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打电话给一个叫南星的人,说合约到期不再续约了,让她第二天马上搬走。”
南星十分震惊地转头去看墨君承,墨君承则轻轻握住她的手,冲高成道:“接着说。”
高成说:“后来我才知道沈洛兮根本就没想给我推荐工作,她一直跟我套近乎只是想利用我打那通电话。电话打完之后她就不再理我,电话号码都给我拉黑了,甚至我找她推荐工作的时候她假装不认识我,还让保镖把我赶走。
我实在太生气了就威胁她说,她让我做的事我录音了,如果她不给钱,我就把她让我做的事捅出去,然后她就乖乖地给了钱。再后来,我才知道她让我模仿的人是墨总,而打电话的南星居然是在岚城电影节上获奖的新晋导演。”
严律和陈谙带人查沈洛兮时发现她从两年多以前就一直给一个账户转钱,他们就顺着那账户查到了高成。
原本还猜测是不是沈洛兮把沈钰推下台阶时被高成看见了,她为了封他的口才不停给钱,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收获。
严律问:“录音还在吗?”
“在。”高成连忙点头,把手机递过去,“我手机里有备份。”
严律接过手机,找到高成所说的几段录音一一放出来。
从沈洛兮假装给高成剧本,让他扮成墨君承的声音给南星打电话开始,到那天晚上他用网络电话模拟国际长途给南星打电话时两人的对话录音,都十分清晰地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墨君承握着南星的手紧了紧,南星却自嘲地笑了。真傻啊,当初还怪墨君承连分手都不当面说,结果居然一切都是别人设计的骗局。
墨君承说:“带出去。他和沈洛兮,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从重处理。”
“是。”严律和陈谙答应着,便把高成拎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