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又以冰冷口吻反问了回去。
他眼瞧着皇后,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已甚是不耐。
李皇后自然已观察到官家周身的寒意彻骨,可她不止是一个大宋后妃,她更是一国之母,她是皇后,长年的尊容骄养和母仪天下的重责,迫使她不得不再次逆鳞相问:
“官家!那……既苏才人依旧如故,官家是否要遴选宫中其他宫嫔姐妹送去辽国?”
她再次提了辽国,苏应怜犹自跪伏听得心惊胆战,竟不敢偷眼去瞧赵光义的脸上表情。
赵光义嘴角轻蔑、眸中已极度不耐:“难道汝身为皇后,遇事之时便只知将人送出避祸吗?朕看汝这皇后当的实在寡廉鲜耻、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李皇后先前还只是端着,此刻竟被官家一顿苛责甚至谩侮,她再忍耐不住,无论如何要为自己挽回颜面、据理力争:
“官家,臣妾身为国母,自有一心为国为后宫计算着才好,凡宫中妃嫔无论位分尊卑皆是臣妾一心力争维护的姐妹,臣妾又怎忍心让这些如花似玉的姐妹远去辽国?”
李皇后有些泣不成声,说至动情处,竟落下一滴珠泪来,更是看得苏应怜越发缩着身子,丝毫不敢参与帝后的唇舌机锋。
“臣妾向来节俭向佛,把持后宫以来从未超支滥用,更毫无奢靡之风,后宫姐妹亦和而不同、个个相敬如宾……官家若如此说臣妾避祸怕死,臣妾便是冤也要冤死了……”
赵光义耐着性子听完皇后一大堆明志辩解之言,只唇角薄情吐出四字:“累赘聒噪!”
但当他瞧着李皇后这少年夫妻此刻一心卑躬屈膝、潸然泪下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
“罢了!皇后既明礼贤淑,便莫要再逆朕之言,先退去吧!”
李皇后听闻心中又冷了一大片,黯然神伤道:
“官家!求请官家再听臣妾一言!”
赵光义想起身,却被膝行上前的李皇后抓住了蟠龙袍的一角,面色甚是不虞。
“官家!臣妾知官家英雄气概、风华绝代,有踔绝之才能、汉唐之志向,可……如今辽国势大啊!”
“那辽景宗虽狼心狗行、厚颜无耻,奈何辽国却比吾大宋国力强上三分不止呐!若……”
李皇后虽斗胆直言不讳,却仍不敢提及两国战争,只能生生忍住话头。
“汝是想说,若辽国打来,吾大宋该当如何自处是吧?”赵光义虎视眈眈、不屑一顾冷哼。